但是,这具身体真的太糟糕了。
无数高阶兽人的灵源曾被装入他一个人体内,又燃烧了百分之九十的灵源池。
换句话说,这是一具随时都会死的身体。
正如狐狸之前说的,他全身枯竭,救不了!
现在维系他活下去的那一线生机,大概就是对沐沐妈妈醒来的执着吧。
他为了维持这具身体尽可能的活下去,不争,不抢、不动用武力,甚至不怎么说话,就是那样静静地活着,等待着。
言浔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好无力。现在只求那一线牵着他的生机不要断,不能断,要不然……沐沐该怎么办呢?
言浔收了异能。
目前他能做的只是尽量修复他的心脉,能拖一天是一天。
裴沐沐期盼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一个结果。
她眼底的害怕几乎藏不住。
言浔心底抽痛了一瞬,好半天,他才比划道:“暂时没事。”
裴沐沐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点,可爸爸苍白的脸色却在时刻提醒她——这个暂时可能真的没有多少时间。
这样压抑又静谧的时间过了十分钟。
言浔对着雪域领主比了一段手势。
裴沐沐轻声提醒道:“言浔说,让沐沐妈妈躺下休息,更有利于她的恢复。”
雪域领主身子一僵,但他没有犹豫,赶紧小心翼翼地把裴瑶放平,盖好被子,然后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退后几步。
他转身,视线对上六米远的君沐城。
他周身戾气暴涨,身体快得像一道紫色残影,突然出现在君沐城面前,一把擒住他的肩膀,沉声说了句:“出去。”
再下一刻,君沐城也被这一道紫色残影推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一道离开时刮起的风。
一秒之内,房间里就只剩裴沐沐和言浔,还有床上的病人三个人了。
言浔看着裴沐沐,比划了一下:“沐沐,你的阿母没事,阿父也暂时没事,不用太担心了。”
裴沐沐点头:“谢谢你,言浔。”
言浔笑了,比划道:“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不要说谢谢吗。”
裴沐沐却说:“救妈妈是你和我交换的条件,但治疗爸爸是我欠你的人情。”
言浔郑重地比划着:“沐沐,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其实……”他深吸一口气,才又比划道,“我也是……”
“言浔!”裴沐沐突然高声喊他,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手势。“你累了,快去休息。我昨晚没给妈妈换衣服,还要给她擦一下身体。等会儿夜影他们送饭来,我再去叫你。”
言浔比划的手顿在空中。他眼前的沐沐已经像一只小兔子一样急冲冲地蹲到了她阿母的床边。她好像……不想听他说什么。
言浔心里隐隐地疼,他抽了抽唇角,露出一丝苦笑,转身之际,背影孤寂又落寞。
裴沐沐只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瞄了一眼,然后就赶紧奔过去把门关上。
她不知道言浔想说什么,但好像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可裴沐沐不想听——第一次她还能假装那是一个错误,他要是再说一次,那她就不能当做是个错误了。
妈妈在治疗,爸爸随时会倒下,敌军在压城,她的两个阿父剑拔弩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裴沐沐没有心思,也没有心力去解决新的问题。
所以她选择暂时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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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篇的时候犯了个错误,我忘了言浔是哑巴,也忘了雪域领主看不懂手语。还好有个读者提醒我了。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