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说完,屋里静了两秒。
那番话就像无形的耳刮子,狠狠抽在王永国脸上,打得他脸火辣辣地疼。
难堪与羞恼齐齐冲上脑门,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王母更是张口结舌。
她方才那番话,本是想拿捏儿媳的,结果被乔安一条一条、有理有据地顶了回来,绕了一大圈,倒成了她儿子是个吃软饭的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个儿媳妇。
当初两人结婚,只在部队食堂摆了几桌酒,双方父母都没到场。
她只知道儿媳家世好,亲家公、亲家母都是部队领导,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女。
儿子娶了这个媳妇,将来亲家那边的家底,还不全都是她老王家子孙的?
她这次过来,有两个目的。
头一个,是给儿媳妇立规矩。
让她明白,哪怕她出身再好,嫁进老王家就是王家人,就该老老实实伏低做小,伺候好公婆丈夫和小姑子。
第二个,就是让王娟跟儿子成就好事,再给老王家生个孙子。
老王家就王永国这么一根独苗,儿媳偏偏只生了个赔钱货,按政策还只能生一个。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和老伴气得心口疼。
好在王娟心疼他们,主动开口,说愿意不要名分给王永国生孩子,生几个都行。
王娟从小在王家长大,跟王永国青梅竹马,两个人早就暗定了终身。
谁承想半路杀出个朱乔安,把人给抢了。
老两口一直觉得亏欠这丫头,原想托王永国在部队给她物色个军官,可王娟死活不肯。
她说这辈子非王永国不嫁,嫁不了他,就一辈子不嫁人,守着他们老两口过。
如今她连名分都不要,甘愿给王永国生孩子,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他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王母便带着王娟来了军区。
为了不落人口实,她对外只说带闺女来部队,是想给她物色个好后生。
可她万万没想到,两人这才刚来,就被乔安毫不留情地一顿怼。
屋里正僵持着,王娟那娇滴滴的嗓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嫂子,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我是没嫂子你有文化,可我知道一个理儿——女人嫁了人,就得全心全意扑在男人身上,凡事得以夫为纲。”
“你眼下连小侄女都生了,就更该把我哥、把这个家当成你的天。”
“嫂子,你方才那番话要是搁我们老家,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什么叫‘你的钱’、‘我哥的钱’?你既然嫁给我哥,就是我们老王家的人。”
“你的钱就是我哥的钱,你贴补我哥、贴补这个家,那是应当应分的事,怎么还拿出来说嘴呢?”
“我爹娘把我哥养大成人,他给爹娘寄钱,那是天经地义,是孝顺!”
“再说了,我哥一个大男人,外头总有应酬,留点私房钱那是给你做脸。要不然,外头人还当你不贤惠呢。”
“嫂子,你不但不该这么斤斤计较,反倒该把工资都交给我哥保管。”
“男主外女主内,我哥是要干大事的人,哪能天天为了这点柴米油盐跟你算计?”
说完,她还转过头,含情脉脉地望向王永国,夹着嗓子娇声问:“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王永国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
王母心里也是熨帖得很,心道这丫头不愧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就是明事理,处处向着老王家。
三人正各怀心思呢,突然感到一阵风朝他们袭来。
紧接着,“啪啪啪啪”,四声脆响在屋里炸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大力朝着他们推了过去。
三人脚下齐齐一个踉跄,直接被推出了屋子,随后“嘭”的一声,房门在他们面前死死关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