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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剑指权力核心!

架阁库的门一开,冷气便贴着衣领往里钻。

两盏防风油灯留在门边,灯光只照到近处的卷架,更深处那座双门铁柜仍陷在昏暗里。

赵惟吉脱下沾了夜露的大氅,搭在门边的衣架上。

“苗无棣,你守在石阶下。”

“巡夜的人若从这里经过,让他们带着火把绕路,库里都是陈年纸卷,别放人进来探看。”

苗无棣把包铁木门虚掩,只留下容人出入的窄缝。

“奴婢守着门,官家只管查卷。”

苏清已经站在铁柜右侧,身上仍穿着尚宫局司簿的青色公服。

赵惟吉走到柜前,从腰间锦囊里取出御钥。

“明州今春这批砂铁,旧例放在哪一格?”

“左格蓝签木匣。”

苏清从钥袋里取出黄铜副钥。

“松浦去岁的旧契也在里面,封签没有动过。”

两人各自将钥匙插入锁孔,同时转动。

锁舌退回柜门以后,苏清拉开右侧铁门,赵惟吉扶住左侧,没有让铁门碰到后方的卷架。

铁柜里带着樟木和旧墨的气味。

苏清探手取出左格的紫檀木匣,匣底拖过里面的旧卷,带出一截折角的封皮。

她没有立刻松手。

那卷旧册已经被带开半页,红纸封条横在封皮中间,书脊上的字露了出来。

东宫旧事待核册。

赵惟吉没有碰木匣,先看向红纸封条。

旧册翻开的纸页上留着一道发暗的亲笔押记,那是他仍在东宫时惯用的写法。

旁边另有一行小字,字迹收得很紧,每个改动处都标了卷号。

苏清当年掌东宫文书,批注一直这样写。

她仍托着木匣,没有把露出的旧册压回去。

赵惟吉低头看了片刻。

“先核明州急递。”

苏清将木匣放到旁边矮案上,翻开候验底册。

纸页连着翻过两张,她才发现越过了今年的折算格,重新翻了回来。

“松浦想把砂铁成色降到七成二,拿两百斤硫磺补差。”

她把底册送到赵惟吉面前。

“陈尧叟没有答应,货仍扣在外港船上,等洛阳回札以后才开舱过秤。”

“去年收的是七成半。”

“是。”

“今年也照旧。”

赵惟吉接过炭笔,第一笔落得重了些,在粗纸上留下了一道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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