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猛地回头，见眼前人虽狼狈了一些，却依旧不损半点风华。他愣愣开口：“你方才不是殒命火海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现在是你的鬼魂吗？”

沈辞属实没想到，裴安川明里暗里强调对自己敌意颇大的顾衡，竟会因为自己殒命如此伤心。

她歪了歪头：“师兄一次问的问题太多了，不如先回答我的吧。师兄怎会出现在此处，莫不是见到什么异常之人？”

顾衡悄悄低头确认了一下沈辞脚底的影子，又看眼前人似乎确实没受什么伤，心神微定。很快就调整好来了状态：“没看见什么人，只是又发现了那朵白花图案，这次火灾多半又有那害人邪教的手笔。”

沈辞引着顾衡往前走了一段路，直至走到僻静无人的水榭处，才压低声音：“虽不确定幕后之人到底是否出自邪教，但江鹤年，多半还活着。”

“你在火场中发现了什么？”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心，沈辞对顾衡的好感又增了几分：“大火是从主院正屋开始往外烧的，并且我还闻到了残余的火油气味。”

顾衡皱了皱眉，火油气味刺鼻，若是外人作祟，那么大的目标只怕还没来得及动手，就会被江家护卫抓起来。“会不会对方是有什么隐匿踪迹的法子？？”

“江家虽然投诚朝廷，如今在沧州各个世家的眼中与叛徒无异，可到底是盘踞沧州多年的百年门阀。便是他们结盟，让手中人才各展神通，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江府内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莫说他们，便是镇抚司也做不到！”

“更何况......”沈辞迟疑了一瞬，她并非完全信任顾衡。可裴安川现在完全不可信，她又有预感只怕用不了多久，邪教就要找上门来。到时候自己去追查邪教踪迹，分身乏术，沧州需要一个能立得住的话事人。

看见顾衡脸上两条滑稽的泪痕，沈辞唇角微扬，罢了，用人不疑一人不用：“更何况，我并未在主屋内发现江鹤年的身影，便是尸体烧成灰也需要时间。”

顾衡忽然豁然开朗：“对方这样做，并非是为了取江鹤年的性命！”

“对，若只是想杀这个人，没必要刻意转移尸体。所以无论背后之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将其掳走。还是这本就是江家合伙设下的一场局，都需要建立在江鹤年活着的前提下！”

顾衡沉吟片刻：“小师弟，你是怎么想的？”

“查出证据之前，我不敢妄下决断。若真是背后有人搞鬼，能避开江家护卫行事，只怕是在府中还有地位不低的内应。”其实沈辞更倾向于，江家不知何时察觉到了圣女教的阴谋，索性让江鹤年以身作饵，将计就计。

可她生怕此时贸然说出自己的猜测，顾衡会在日后的行事中掉以轻心，不慎中了敌人的招。

“总之我们只用看对方会如何把这场戏唱下去，才好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

周遭都静下来，沈辞才忽然想到来之前，顾衡所说什么裴安川与姚思齐的过往，正想直接开口询问，却没想到顾衡一抚手掌：“今日被大火分了心神，竟忘了此次是来找江夫人有事要问！”

沈辞暗自腹诽：又被打断了，罢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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