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每到黄昏时,林延寿就会如那日一般遣退院中下人,两个身着囚灵百花绣纹月白长袍的人,会在林延寿的院子里待上半个时辰,每次离开后,林延寿都会更像从前的‘林延寿’一点......”
“等等,”裴安川打断了顾衡:“那所谓圣女教的人,能够在镇抚司与陛下眼底下隐藏那么多年,怎么会留下那么大的破绽?不过是一个世家伺候人的仆从,也能偷听到那么多消息还没被发现?”
“老瞎子并非是林家家生子,是后来被买进府内的。他自小跟着一群扒手混迹市井,学得都是下九流的功夫。隐匿行踪是一把好手,所以才会在外逃亡三年也没有被林家人抓回去。据老瞎子所说,派来的两人多半在教中地位不高,‘林延寿’私下与他们相处时,一点也不客气。”
“我以为,林延寿是他们造神蛊惑人心的关键一环,必定十分重视,怎么会只派两人跟来?”裴安川刚说完林延寿这个名字,心脏诡异地停了一瞬,铺天盖地的恐慌顿时席卷全身。
顾衡眼见裴安川脸色难看得厉害,赶紧上前搭住他的胳膊:“川哥!你怎么了?”
裴安川的心跳恢复如常,汹涌恐慌也如潮水般尽数褪去,他也不知自己身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化,现下就算告知顾衡也只能徒增烦恼。他疲惫地摆摆手:“约莫是昨夜没好好歇息,刚才心口有些不舒服,无妨。”
顾衡本想将查到的线索告知裴安川,由他去转述给沈辞,自己素来没有与沈辞单独相处过,去了难免尴尬。可如今见裴安川的状态实在不佳,便强硬地将人扶回房间:“那你今日就暂且放下所有事,好好睡上一觉,其余事情明日再说。”
裴安川也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他本就不是什么爱逞能的人,顺着顾衡的力道回到房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今夜就只能劳烦你守好刺史府。”
“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顾衡替裴安川关好院门,思虑再三后,觉得从老瞎子那边得到的消息耽搁不得,可刺史府又离不了人。只能请求门口镇抚司值守的人帮自己送信,硬着头皮请沈辞前来。
沈辞正在在客栈拟定日后盐场的管理章程,听见顾衡有请后,便放下笔整理衣衫准备出门。书墨有些不满地嘟囔道:“裴大人与顾长史使唤主子倒是顺手,偌大的刺史府也不说给主子留个院子,委屈主子住客栈就算了,真当主子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不成?”
沈辞无奈地屈指敲了敲书墨的脑袋瓜:“人有亲疏远近,曾听老师说过这两位师兄求学时与姚思齐情谊深厚,而姚思齐又死在我手上,人家不冷脸待我就算好了,还要求开门相迎呢?更何况现在刺史府走不开人,顾师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公事上不用计较这些虚礼。”
“分明就是长宁伯罪有应得,迁怒也不是那么个迁怒的。”书墨低声吐槽后,重新戴起无懈可击的面具,无论心中是怎么想的,表面功夫可要做到位了,绝不能成为主子的破绽。
刺史府内,沈辞静静听完顾衡的完整叙述,抬眸开口:“那老瞎子是以何种方式从林府逃脱的?”
? ?还记得矿场上的易老吗,大家觉得这位邪教之人与矿场的人,姓氏相同是否只是偶然呢?感兴趣的话可以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猜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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