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之前有礼物要给你,一直忘了。”
过了会儿,夏怀瑾又起了个话头。
沈晏晞不由好奇:“什么礼物?”
夏怀瑾打开书包,抽出一张叠好的报纸:“我之前参加比赛,上报纸啦!哈哈!你那会儿不在,多半没看到,我特意买了一张送给你!”
夏爸爸忍不住笑:“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爱炫耀呢?这算什么礼物?”
夏怀瑾的小心思自是没法当着爸爸的面说,就叉着腰凶他:“司机爸爸,专心开车,不要随便和乘客说话好吗?”
“滚滚滚,学校到了!别忘了把后备箱的铁锹和扫帚拿上!”
上周五学校通知了今天要扫雪,沈晏晞不在,就没有带,夏爸爸特意给他带了一把铁锹。
沈晏晞还以为她真是小孩儿心性,特意跟自己炫耀,接过报纸,就见那篇报道的配图里,有一张夏怀瑾的照片。
照片里,夏怀瑾头上别着他做的发卡。
所以真正的礼物,并不是这张报纸。
夏怀瑾只是想告诉他,她真的在很重要的场合,戴了他送的发卡,之前那些话,并不是哄他。
等他反应过来,夏怀瑾已经背着书包下车了。
沈晏晞忙说了声“谢谢叔叔”,跟着下车。
两下把报纸放好,夏怀瑾已经把扫帚和铁锹拿下来了。
沈晏晞立刻接了过来。
“书包……”
见他把铁锹往胳肢窝一夹,拿着扫帚还要伸手帮她拎书包,夏怀瑾忙摆手拒绝:
“我已经改掉了这个坏毛病,是个会自己背书包的勤快人了!走走走!我最喜欢扫雪了!”
想想又问他要了扫帚:“这个我也可以自己拿!”
夏怀瑾一向风风火火,若说她是一眼活泉,那沈晏晞简直就是一潭死水,不管说话还是做事,总是淡淡的。
笤帚是高粱糜子扎的,约莫一米出头,夏怀瑾拿在手里,一边走一边比划,那架势,莫名让人想起堂吉诃德。
要不是怕她生气,沈晏晞高低得问她一句,夏怀瑾,你的磨坊风车在哪里?
这么一想,他就忍不住想笑。
夏怀瑾还在那嘀咕:“操场上积雪这么厚,升旗仪式肯定又是在班上开。”
走了一段,积雪开始变多,沈晏晞怕夏怀瑾摔跤,主动走前面,让她踩着自己的脚印走。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夏怀瑾突然听到沈晏晞小声问她:“还需要避嫌吗?”
夏怀瑾懊恼地拍拍额头:“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走快点,别跟我一起走,省得又被人嚼舌根!”
沈晏晞非常听话,当真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后头就是“咚”的一声。
这里有几道台阶,操场和下面有一点高度差,此时台阶两侧全是松软的雪。
夏怀瑾背着书包,跟个乌龟似的摔进了那个夹角离,因为穿太厚,愣是没法靠自己爬起来,沈晏晞回头,只能看到一把插在积雪里的扫帚和胡乱扑腾的腿。
赶紧跑回来把她捞出来。
夏怀瑾人都摔蒙了。
这点小落差平日里根本不当回事,可下了雪,看起来就是平的,她都忘了这里是怎么一回事了,刚脚底一滑,人就栽了下去,委实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