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怎么停下来的?”
“半道儿上遇到俩巡警,看他这么嚣张,直接把他给摁马路牙子上了,老板把我钱包举起来,喘气喘得没法说话,我就坐他前边儿两三米那么远的地方,使劲儿哭,把俩警察气得够呛!呵!好家伙!人钱包都给你了,还敢追着人跑!”
之前夏怀瑾不敢打扰爸爸开车,一路上几乎都不说话,现在有了个上学搭子,就有点憋不住。
沈晏晞当着夏怀瑾爸妈的面一向矜持,听到这还是没憋住,直接爆笑出声!
“这边大平原,地广人稀,老一辈讲话就嗓门儿大,后来嘛,老工业区,城里老多工人,天天在厂里头干活,机器轰鸣的,讲话小声了,大家也听不见,讲话自然大声,再有一个,这边冬天很长,你这耳包帽子之类的,一年起码戴五个月,谁要是叫你,不大声点那也不行呢!所以大家都习惯了大声讲话,真不是心怀恶意。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才不跟你咋咋呼呼呢,就那么闷不吭声的,一拳头就过来了。”
这方面,沈晏晞相当有发言权,他揍人的时候,就从不废话。
“我当时不知道啊,真的胆子都要吓破了!后来那老板逢人就说这事,每次我从他门口过,他都得叫住我,然后夹着嗓子跟我讲话,生怕我一个呲溜,又哭着跑了。”
“哪家店啊?你不喜欢他笑你,我去跟他说道说道。”
“别别别,那大叔也没恶意,除了脾气有点急,挺好相处的,有时候他媳妇儿在,还会叫住我,给我一包瓜子儿之类的。”
夏怀瑾招人稀罕,在学校就老有人投喂,没想到在外头还会有老板给吃的。
沈晏晞希望全世界都能善待她,听到这些,就很高兴。
“今天你给我带早饭,明天我给你带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油饼。”
沈晏晞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行!”
话音落下,才惊觉不对。
夏怀瑾不由笑出了声!
这人逗起来可太好玩了!
“我就说,怎么周围所有的油饼都不是那个味儿!你这个大骗子!”
沈晏晞急得面红耳赤,当着夏爸爸的面,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在周六摊牌之前,他还能硬着头皮说他就是个对朋友很好的人,现在再说,就感觉很招笑。
正当他急得不行的时候,夏爸爸非常善解人意地轻咳一声,呵斥自家闺女:
“家里少你吃的了?馋成这样?大早上炸油饼,他得几点起来?白天不上学了啊?”
沈晏晞立刻松了口气:“没事的叔叔,家里有专门做饭的阿姨,她做得比我好。”
怕这话不够诚心,又冲着夏怀瑾来了句:“你要是想吃我做的也行,我做得没有阿姨熟练,比较花时间,得等周末才能做。”
“谁说非要吃你做的了?我爸爸也会做油饼!对吧爸爸?”
夏爸爸就很无语,他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但对着一脸期待急需挽尊的女儿,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嗯。”
没说会,也没说不会,就比较好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