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副军长抬起手，示意身边的警卫把枪口全部抬高，随后对着山门放声大笑。

“慕容白，你还真以为苏悦能回来替你撑腰吗，她已经死在那场爆炸里，尸体都没能留下。”

山门内的气氛沉了下去，几名慕容家子弟握紧兵器，眼底浮出压不住的怒色。

孙副军长没有停下，继续把话送进每个人耳中。

“她死了，陆寒霆也在北部病危，军区很快就会换人，你们还守着她留下的东西做什么？”

慕容白抬眼看向山下，手指缓缓按住腰间的剑柄，脸上没有出现他期待的慌乱。

他想起苏悦离开药山那天，女子站在封仓门前，亲自把药种编号交到他手里。

她没有说自己一定会平安，也没有要求慕容家替她报仇，只告诉他守好药山，等她回来。

这个承诺，他已经替她守了许久，今天也不会因为一张伪令改变。

“苏悦是否活着，与你们没有关系，陆寒霆是否病危，也轮不到你来议论。”

慕容白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去，落在孙副军长耳中，带着拒绝退让的冷意。

“你们若再向前一步，我便把这份文件送进军区审查处，让所有人看看你们拿什么名义来抢药。”

孙副军长的笑意收住，眼底掠过不耐，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五分钟到了，撞开第一道门。”

领头装甲车立刻启动，发动机声压过山风，车头前的钢板缓缓抬起，直指石墙外的路障。

管事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白，见他点头，立刻挥手让所有护卫后退三步。

装甲车加速冲出，沉重车轮碾过碎石，第一道木石路障被撞得向后滑开，几根粗木当场断裂。

撞击声传上山坡，守门的慕容家子弟没有散开，反而重新站回防线。

孙副军长以为山门即将失守，抬手命令先头部队跟上，十几名士兵端着枪冲向缓冲区。

管事带人迎了上去，双方在石墙前撞在一起，棍棒与枪托交错落下，场面迅速失去秩序。

慕容家的护卫熟悉山路，借着石阶与窄墙不断转换位置，叛军却依靠人数压上，强行把防线向后推。

一名年轻子弟被枪托砸中肩膀，踉跄着撞上石柱，另一人护住他的身体，手臂很快被刀刃划开。

管事看见伤员倒地，抄起短刃挡开一根枪管，随后用肩膀撞退面前的士兵。

“退到第二道线，先把伤员带走，不能让他们靠近主库。”

他的命令传下去，护卫们一边抵挡，一边护着受伤的人退向石门内侧。

孙副军长站在装甲车旁，见山门迟迟没有被打开，抬手夺过一名士兵的步枪，对着石墙上方开了一枪。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弹头擦过石墙，碎屑落在慕容白脚边。

“再不开门，我就把这里的人全部按叛军处理。”

慕容白没有躲开，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石屑，再抬头时，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把伤员送进内院，启动第二层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