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北部演习场的远程炮火越过夜色，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死亡通报，被暗线副官送进了红军总指挥帐篷。

北部演习场炮火连天，红军指挥区的帐篷被震得轻轻晃动，参谋人员围在沙盘旁等待下一道部署。

陆寒霆刚结束前沿调度，暗线副官便拿着密封文件闯入帐篷，身后还跟着两名负责护送的军官。

副官没有按照指挥区规矩报告，直接举起手里的绝密通报，语气急促地喊出苏悦在京城遇袭身亡的消息。

帐篷内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几名将领转头看向陆寒霆，神色从意外迅速变成沉重。

暗线副官把文件送到桌边，又把一只装有死亡照片的牛皮袋放到陆寒霆面前。

“陆指挥官，苏悦在科研院爆炸后抢救无效，蔡部长已经下令封锁消息，遗体正在地下隔离库封存。”

陆寒霆没有立刻伸手，他盯着那只牛皮袋，眉骨下的目光沉得让人不敢靠近。

副官继续说出抢救时间和死亡原因，故意把每个细节讲得清楚，试图让这份噩耗直接压进他的判断里。

“您必须马上确认通报，北部演习不能因为私人悲痛出现指挥断层。”

陆寒霆抬起手，拿起照片的第一张，正面印着急救床和白布，露出的那张脸毫无血色。

照片角落还留着科研院急救区的编号，死亡时间与他收到的通报完全一致。

他翻到照片背面，指腹触到两道极细的折痕，随后看见折痕下方那条几乎无法察觉的短线。

那是苏悦亲自留下的暗记，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组标记的意思。

她活着，计划继续，所有人必须按照原定步骤演下去。

陆寒霆抬起眼，视线落在暗线副官脸上，胸口的压迫感没有减轻，反而变成了另一股沉重的怒意。

副官没有发现照片上的秘密，还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期待他因为悲痛失去指挥能力。

“把照片给我看清楚，确认你们没有送错人。”

陆寒霆的声音压得很低，副官以为他已经被击垮，立刻把第二张照片递过去。

他接过照片，手指骤然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明显的折痕，帐篷内的空气跟着紧绷起来。

“你们从哪里拿到这张照片？”

“科研院外围医生拍下的现场资料，所有抢救记录都已经归档，苏悦没有机会活下来。”

副官故意把那几个字说得很重，随后又提到京城正在调查爆炸案，陆寒霆此刻回去也只能看见她的遗体。

陆寒霆垂下眼，手掌慢慢按住桌面，照片背后的暗记被他藏进掌心。

他知道副官正在等待他的失控，也知道帐篷外至少有两条暗线正在监听他的反应。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砸碎桌边的军用通讯器，碎片落在沙盘上，警报灯立即亮起。

副官后退半步，护送军官同时拔枪，帐篷周围的警卫也迅速围拢过来。

陆寒霆抽出腰间配枪，枪口抵住副官额头，眼底的冷意压过了所有震惊与悲痛。

“你再说一遍，苏悦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