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额角渗出汗水，却仍然按照上级交代的说辞回答，声称她已经抢救无效，尸体也经过了军方确认。

“她死在你们安排的爆炸里，你们却拿一张照片来逼我签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确认？”

陆寒霆扣住扳机护圈，枪口没有偏移，帐篷里没人敢上前阻拦。

副官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预想，却仍然不敢承认自己送来的通报有问题。

“陆指挥官，请您保持理智，这份文件盖有绝密印章，任何质疑都会影响整个演习部署。”

“她若真的死了，你现在不该站在我面前要求我保持理智。”

陆寒霆的手臂微微发颤，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照片从掌心滑落到地面，背面的暗记被靴边遮住。

陆寒霆抬手按住胸口，喉结连续滚动，随后咽下舌底藏着的闭息药丸并咬破血浆胶囊，唇边立刻涌出大片鲜红。

“指挥官！”

参谋冲上前扶住他的肩膀，陆寒霆没有回应，身体向后晃了一下，重重倒在铺着地图的桌边。

医疗兵迅速冲进帐篷，检查他的呼吸和心率，副官被警卫按到一侧，仍然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倒下。

陆寒霆的心率出现短暂紊乱，呼吸持续减弱，医疗兵只能先把他转移到隔离帐篷进行抢救。

红军指挥区很快传出消息，陆寒霆因突遭重大噩耗引发精神刺激和心脉紊乱，暂时无法继续参与演习指挥。

几名将领当场痛骂泄露死亡通报的人，认为有人故意利用苏悦的死讯打击前线指挥系统。

暗线副官低着头接受询问，表面上保持惊惶，心里却已经把这次任务当成完成。

他趁混乱向军区发出加急电报，说明陆寒霆受到刺激后吐血昏厥，北部指挥权正在重新交接。

电报发出后，副官被暂时扣留在外围帐篷，无法得知陆寒霆后续情况，暗中却已经有人把捷报送回京城。

夜色降下来时，陆寒霆被转入临时隔离病房，门外安排三层警卫，所有通讯设备都被列入监控范围。

医疗兵按照计划更换输液袋，门外守卫视线被故意遮挡，给他留下不到一分钟的隐蔽通话时间。

陆寒霆从枕下取出一部微型电台，接通了苏悦所在的地下专线。

“你看见暗记了？”

“看见了，可我差点被你吐出来的血吓到。”

听见她的声音后，陆寒霆压了一夜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他靠在床头，语气仍然带着不满。

“你拿自己的死讯做局，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没有留给我。”

“我给你留了照片背面的暗记，也给你留了活着的承诺。”

“我看到的是你的脸，听到的是你的死亡通报，暗记只能让我知道你还活着，不能让我不疼。”

苏悦握着耳机，眼底的冷意缓了些许，她知道他此刻真正生气的并非计划危险，而是她把他隔在计划之外。

“我若提前告诉你，你会立刻离开北部，带着人回京城找我，老鬼会顺着你的动作确认我还活着。”

“你可以告诉我，再让我配合你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