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雁被邪祟缠身了!
这个消息长了翅膀似的,在村里传开。正逢过年,人多口杂,却都喜欢听这等热闹。
“我刚才想去找圣女给我大孙儿起个名字,听到这个,吓得我赶紧跑了!”那老太太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可别把邪祟带回来,染我大孙儿身上了!”
有好事的老太太戳了戳周芳芳:“平日里看张雁那副她生了三个儿子了不起的模样就烦,她还天天拿你家家瑞说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被邪祟缠身的样子?”
周芳芳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和张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说完,她摆了摆手,“不说了,我要回去准备年夜饭了,儿媳妇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去搭把手。”
周芳芳回到家,拿起菜刀,费力地剁起肉馅来。
“家瑞他娘!”里屋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我袜子放哪了?”
周芳芳想都没想,冲里屋喊了一句,“你看看是不是又塞到枕头底下了?”
“还真是!”
过了一会儿,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娘,我刚才听家瑞说,张雁被邪祟缠身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周芳芳顿了一下,低着头认真地剁饺馅。
“当年要不是她多嘴,你后来也不会那么痛苦!”老头用力地用拐棍用力地砸了一下地面,命令道,“你们女人最爱看热闹,你去看看,回来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周芳芳抬头看了老头一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突然想起圣女说的话。
“要谦逊,要忍耐。家和事兴,天赐安康。”
她把头低了下去,又变回了那个恭顺的女人,“好,我去看看。”
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回里屋,冲楼上大喊,“家瑞他媳妇!下来剁饺馅子!不就是怀孕了吗?你娘那时候怀孕了还下地干活呢!女人家家的怎么能这么好吃懒做!?”
周芳芳洗了手,换了一条路,慢慢地向村外走去,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出了村。
太阳渐西,周芳芳走到茅草屋前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热闹。
周芳芳转身就想走,但丈夫的话在耳边响起,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是教主!教主亲至!”有信徒扑通一声跪下,狂热地大喊。
周芳芳是第一次看到教主,她只敢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发现教主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那女人双眼紧闭,却如同能够正常视物一般,稳步行走。
这就是教主吗?乾阳神君的使者?周芳芳愣住,心中充满疑惑,这也太年轻了!而且,怎么是个女人?
但她看到平日里来传教的圣女恭敬地站在年轻女人身旁,她便又匆匆把头低下去了。
能让圣女如此恭敬的人,那一定是教主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信徒?”教主闭着眼,头微微偏向圣女。
圣女立刻上前一步,目光悲悯地看着聚集的信徒:“教内有姐妹被邪祟缠身,现在要进行驱邪仪式。若有普通信徒在此,恐伤无辜啊!”
“有教主在,我们不怕!”一个陌生的中年信徒狂热地喊道,“就让我们见识一下教主的神通吧!家和事兴,天赐安康!”
“家和事兴,天赐安康!”众人跟着齐声高呼。
“好罢!”教主缓缓睁开了眼,她的瞳孔竟然是血红色的。她抬手轻点,信徒们瞬间安静下来。
周芳芳只觉得头皮发麻,如同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她顿时心生敬意:这就是乾阳神君使者的威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