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听着听着笑出来,笑着笑着,肚子里忽然重重一动。
比哪一回都清楚、都有劲,像是拿小拳头捶了她一下。
“动了?”元湛一下子俯过身来。
蓁蓁抓着他的手,按在肚子上。隔了一息,又是重重一下,正抵在他掌心底下。
元湛就那么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小子,劲不小。”
“也许是闺女。”蓁蓁说。
【孩子在报平安!】【两心相悦,心意相通——诶?这回没乱码!】【看吧,我就说!】
第二日一早白芷来诊,诊完,眉间有点疑惑。
“胎音比前日又沉实了半分。”她说,“照理,药力没这么快。”
她看看蓁蓁,又看看立在旁边的元湛,到底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道:“……继续静养。”
荐单上那个人,到药藏局上任了。
消息是白芷送药时带来,药箱搁稳了,人才坐下:“到任三天,名帖递遍了东宫各衙门,一处不落。第二天,把东宫孕产一线的旧档全调了一遍,说是‘理一理’。第三天,递了条陈上来——棠良媛胎象不稳,请立特档,药材单采、每旬封包,由司药亲自送到西角门,当面交割。”
“她倒是勤快。”蓁蓁靠在枕上。
“勤快得过了头。”白芷道,“我翻了她那三天的出入记档——点卯比谁都早,交牌比谁都晚,见谁都带三分笑。良媛,干净得过了头的,咱们这一年见的还少么?”
【齐氏、药童、新司药……三连了。】【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殿下怎么说?”
“殿下说,准。”白芷道,“条陈批得飞快,一个字没改。还赏了句话——‘新官勤勉,是东宫的福’。”
蓁蓁笑了:“让她送。送得越勤越好。”
“良媛就不怕?”
“怕。”蓁蓁说,“可她送上来的每一样东西,如今都得过三道关:白医女你的眼睛,恩桃的手,还有……”她拍了拍床尾,“猫将军的鼻子。”
乳花听见自己名字,抬了一下头,又搁回去接着睡。
旬日那天,新司药的第一批药包送到了西角门。
恩桃当面开的封,一样一样验过;药材齐整,分量分毫不差,封纸折得有棱有角。白芷拿起那张封纸看了许久,把恩桃拉到一边,低声道:“这折封的手法……”
她没说下去。
“怎么了?”恩桃问。
“没什么。”白芷把封纸搁下,“手法利落,是好手。就是利落得……我像是见过。”
【手法也眼熟??】【齐司药,是你吗?(不是)】
药包抬进院里,照例先过乳花的鼻。
它没有躲,也没有卧,站起来,绕着那摞药包慢慢地走了一圈,凑近了闻,又退开两步蹲下,就那么盯着。
恩桃唤它,它不动;添了小鱼干,它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