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人给她治……会不会太狠心了点？】

【呵，她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将将好！】

元湛也说了一句：“她那种人，不该熬不过去的。”

那年在库房里翻墙、伤了两名暗卫才拿住的人，会武功、手脚轻，一点小咳嗽不该放倒她。

蓁蓁把这件事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几日，越想越觉得这病生得蹊跷，偏偏又说不出蹊跷在哪儿； 药是例药、饭是例饭，诊脉的人一个没有，这三样在纪善所里都显得稀松平常。

又过两三天的晚上，元湛进门就摇着头道：“齐氏不行了……”

元湛喝了茶道：“听狱卒说，齐氏水米不进、头昏昏沉昏沉的；叫醒了刚睁眼，转眼又闭上眼。在押的犯人病重，压着不报是罪； “纪善所按规矩把病重的文书递了上去，文书上午递进宫，下午旨意就下来了，太医署遣医官一名，即日入所看诊。”

“上午递，下午就批？还真快啊！”蓁蓁幽幽道。

元湛笑道：“名正言顺。宫里关照东宫的案犯，体体面面，挑不出错儿。”

那天夜里，两个人的话没有说透。蓁蓁只说了一句：“他们这是杀人灭口！”

元湛坐在灯那头，隔了半晌才应声：“要她命的手，会从看诊的门口进来。正好，咱们等着她！”

后头的话他没有说，蓁蓁也没有问。这一年多攒下的默契，一半在话里，一半在话外。

第二日一大早，太医署的医官便进了纪善所，白芷也在。

送例药的日子本就轮到她，元湛前一夜递了话，叫她把例药亲自送去，多留一个时辰。

她进纪善所大门，看诊的那个院子却进不去。门口的守卫拦她，话说得客气：“白芷姑娘，上头有话，太医署看诊这几日，药藏局的人一律回避。”

“呵，真巧。哪次不是我们药藏局治得差不多了，太医署‘赶巧’施那最后几针把人给治好了？”白芷冷笑道。

她在那道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这一个多时辰里，她隔着门缝往里看；看到了什么，她晚间到木樨苑来，原原本本告诉了蓁蓁。

旬诊的日子就在近两日，她先请脉，胎音照旧沉实，宁儿在廊下追乳花，从窗前跑过去两回，她便看了两回，说孩子的腿脚比上个月又有劲了。

请完了脉她才坐下，端着那盏茶，把纪善所的事一样一样说开。

白芷端了茶盏道：“那医官姓什么没人知道。进院先净手，诊、方、针、药，挨样按章法来，连药童捧着的药巾都叠得有棱有角。施救施了两个多时辰，人吊回来一口气，还没睁眼。”

“章法上有错处么？”蓁蓁问道。

白芷摇头道：“我挑不出来。可我隔着门，有一味药没闻出来；还有，咳症拖成那样，也不该转得这么急。例药、饭食、今日下针下药的手……这三样我一样都没沾着，一样都说不清！”

说到这儿她把茶盏搁下了，到底没忍住：“避嫌？避得好！咱们东宫的医女碰不得东宫的案犯，宫里的太医倒进得东宫的门。太医署几时把我们药藏局放在眼里过？”

【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