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提心吊胆,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宝成行礼道:“殿下叫奴才来给良媛递个信儿。前头刚出来的话,说说皇后娘娘今晚往御前递了笺子……”
“笺子?”这回不仅蓁蓁不解,连嬿儿和小蝶也纷纷摇头。
【“笺子”就是“中宫笺奏”,这可是个好东西,大魏皇后全凭中宫笺奏统摄六宫!】
【这玩意儿可稀罕了,一般只有“三节两寿”才出现,这会子怎么递上了?】
【不仅是三节两寿……匈奴使节进宫朝贺,此乃大幸事,皇后递笺子很合理,但……】
看了弹幕,蓁蓁有些明白了。可皇后的笺子……写了什么呢?
似乎是看出了蓁蓁的不解,宝成继续道:“皇后娘娘递笺子,奏请……晋您的‘燕国宗姬’为帝姬!”
“那敢情好,原来是个好消息呀!”徐小蝶拍着手,柳嬿儿赶紧制止了她。
蓁蓁听出事有古怪,便问道:“恐怕……不只是这句吧?”
宝成叹道:“唉,果然瞒不住良媛!那笺子上的原话是,和亲是两国大事,‘宗姬’的名号轻了,配不得匈奴王妃之位。
“请陛下晋封帝姬、修册赐名,以全和亲之礼、固邦交之好!”
“修册赐名?呵,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娘儿俩!”蓁蓁恨恨道。
夜深了,人都走了,恩桃把炭拨了拨,轻声问道:“良媛,还坐么?”
“再坐一会儿……”蓁蓁说,“把灯点亮些、再亮一些!”
人都散了,她开了妆奁。最上层的匣子里,搁着那把金镶玉的长命锁,灯底下亮闪闪的。
她拿帕子把锁裹了几道又放进匣底,再拿两件旧衣压上,把匣子合了。
【记好了,这宫里没有“恩”、只有“用”!】
元湛过来的时候,蓁蓁还在灯旁。
他进门先看她的脸色,看完才在她旁边坐下道:“该说的宝成都说了,孤再说点他不知道的!”
“殿下已经着人去查了?”蓁蓁幽幽道。
“人傍晚就放出去了,”他说,“查那位‘萧澈’——不对,现在已经是呼延澈了。
“查他几时进的城、进的城住在哪儿、扮的什么人,一样一样查。”
蓁蓁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说……今日席上,他认出我们了么?”
“你我那日只是假托了名姓,又无甚装扮,他如何认不出?更何况老亲王问座次的时候,孤说你是宗姬之母; “这话殿上人人都听见了,他也不例外。”元湛说,“可他认出来又如何呢?照样出来向咱们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提亲。
“要么是巧了,要么他的算计,恐怕从画舫那夜就开始了……孤要查的,就是这个!他装不认识,孤便陪他装。
“那一晚他要真抖出来,先抖出去的是他自己的行踪。一个王子,比使团早进长安,穿着汉家的衣裳在夜市里逛。他比咱们更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