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真是,中秋节时木樨清宴尚且能开恩让昭训去; “如今他自己的生辰却……”小宫女不服道。
恩桃没好气道:“干活去,别惹昭训烦恼了!”
蓁蓁却不计较,莞尔道:“木樨清宴哪里是他邀我去的,分明是陈承徽假传太子令旨,想找由头治我的罪,只不过……”
她叹了口气,乳花像是知道主子的心事似的,“咪呜”“咪呜”地安慰着。
恩桃却狐疑道:“可陈承徽……从哪里得了雪狐裘来栽赃昭训您呢?”
“人家是‘贵妾’,自然有贵妾的法子。”望着乳花的肚皮,蓁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前几日,合宫上下都在说太子的生辰宴,哪家送了什么礼、哪院得了什么赏、谁又能坐得离殿下近些……
蓁蓁像个没事人儿似的听着,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嘴上说无所谓,眼睛都快把景明殿望穿了。】
【小昭训,想去就说嘛。】
【乖宝没事的QAQ等咱们晋了位也能去的!】
【想的是宴会,还是某人啊?】
蓁蓁没吱声,只把乳花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去挠它肚皮上的白毛; 挠着挠着,又都乱了。
木樨沉的香味袅袅不散,像是不断提醒她那夜的沉沦。
天色暗下来,远处景明殿的灯火,把半片天都映亮了。
丝竹声一波接一波,宴正开得热闹。
而蓁蓁的木樨苑,冷清得能听见风过树梢。
恩桃端了盏热茶出来,小声劝:“昭训,外头凉,进屋里坐吧。”
蓁蓁摇了摇头,眼睛仍望着景明殿的方向:“不冷。你听,那边正热闹呢。”
恩桃跟在后头,见自家主子这样,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
蓁蓁低头对乳花道:“好在,你还能陪着我。”
乳花“嗷”了一声,往她怀里钻了钻。
夜风又起,吹得廊下的灯影晃了晃。
蓁蓁抱着乳花正要起身回屋,院门却被人叩响了。
宫人通报道:“阮承徽、柳昭训、卫昭训、徐孺子,前来探望……”
蓁蓁一怔,忙整了整衣裳迎出去。
院门外头,乌泱泱站了一群人。柳嬿儿抱着她的黄狗阿福打头,卫采薇搂着阿狸; 徐小蝶缩在后头,怀里抱着黑猫惊蛰。
各人身后的宫女手里,还都提着大包小裹。
柳嬿儿一见她便笑了,嗓门亮堂道:“云昭训,可算是见着你啦!
“今儿殿下生辰,宴上没咱们的座,我们几个一合计,索性来你这儿热闹热闹; “顺道……谢你上回救我们的宝贝的恩。”
卫采薇跟着点头,声音细细的:“是呀,阿狸、阿狸它总念叨你呢!”
徐小蝶没说话,只怯怯地笑,把惊蛰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蓁蓁心里一暖,正要招呼众人进门; 却瞧见人群最后头,阮冬菱不紧不慢地站着,怀里还抱着一只老猫,蓁蓁愣住了。
阮冬菱是正五品的承徽;宫中大小宴席,她是有资格去的。
“阮姐姐,”蓁蓁上前几步,“你怎么也不去赴宴?”
阮冬菱没急着答,只把怀里的老猫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