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气息堵住金銮的口鼻,她垂下眼,看着凑上前来的李明扬,一时间没有动作。
她的手被李明扬紧紧攥着,像是在防备会随时打过去似的,但是出乎意料的她没有动。
李明扬短暂的抬起脸,眼眸迷离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熟悉的桂花甜香随着他的身体靠近,如同冬日里,一角温暖的春天。
“我舍不得杀你。”
他声音带着些微湿哑,吐露心迹般,动作和语气皆是不同寻常的轻柔。
“改嫁我罢,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金銮曾经当然喜欢他,但不知为何仅仅分开了半年,她忽然疑惑自己从前到底看上他什么。
这些天她在乡下的庄子上,偶尔还会想一想家中的人,可是她一次都没想念李明扬。
甚至知道李明扬被关入狱中审查,她都没有想过,自己利用三哥的事情报复他之后,他有没有愤怒或后悔。
连担心再次遇上他的念头都没有过,年前回京都可是为李明扬的一举一动忧心忡忡的,可是现在都变了。
金銮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明白,他们已经结束了。
而眼前,李明扬依然眉目如画,卷曲的乌黑眼睫闭合,温热地凑上来,低头虔诚的亲吻她。
这时候,她心里想的竟然是,为什么他总是如此阴晴不定。
上一秒还是横眉竖目,下一秒却可以柔情蜜意地亲吻。
在李明扬眼里,她似乎不该有自己的想法,除了老实听话地予取予求,就是满足他的各种欲望。
‘你拒绝他了,我知道,你太好了金銮……’
前半夜他的呓语忽然冒出来,金銮唇畔一痛,收回思绪,怔怔看着李明扬幽怨的眼睛。
“在想什么,和我一起你还想别的男人吗?”
“对啊,”金銮抬手触摸他肿热的唇角,忽然道,“我在想李术。”
李明扬神情骤然冷下,装模作样的温柔荡然无存。
“如果当初我嫁给他,可就是你的嫂嫂,你会更兴奋吗?”
金銮盯着他,微微一笑。
“毕竟他只是说要娶我,你就觉得我这么好,如果我是郑王妃你也会来勾引我吧。”
李明扬唇线紧抿,难得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手打断,而他的呼吸却变得沉重了些,眼神对视间,晦暗的情绪在眼底肆虐。
“真可悲啊。”
金銮的手指一路自他的脸颊滑过衣襟,最后停留在胸口。
“只会觊觎别人的东西,你难道不是乞丐吗?你原来是如何打算的,因为我拒绝了李术,却同意了你,所以觉得自己赢了一回。”
“所以到现在,我也要拒绝你了,你就纡尊降贵,大发慈悲的原谅我,准许我做你的妻。”
李明扬的喉结滚动一圈,深深吸了口气,金銮的手指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接着点了点他的心脏。
“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七郎,你可不是小孩子了。”
手指被人猛然攥住,他咬牙道:“少自以为是!你又比我大多少?”
“自以为是的是你才对!”
金銮手指被他掰断似的疼,恼道:“放手,胡闹也该有点限度,你以为你是谁,还要我跟你走,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你当然可以回去,”李明扬面色难看,“你本来可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