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长室内,托着古伊夫人调配的墨水,菲尼在内外圆之间写下新编成的咒文,这咒文足足写了三圈,在圆间如长蛇蜿蜒一般,接着又将三粒圆珠在操演方阵中摆好。
在船长室外,几个人都上无精打采的。
“你们晚上睡好了吗?”古伊夫人打着哈欠问道。
“没有。”小宾奈摇了摇头,“原来你们都没有睡好,我还以为就我一个被恶梦困扰。”
“这可不是恶梦。”骑士凝望着船外的大雾,接着视线移到甲板上,“这艘幽灵船在梦中引诱我们,它仍不死心,要拉我们成为这里的一员,背负‘永不能上岸’的诅咒。”
小宾奈瞧着精神奕奕的爪牙,羡慕道:“要是我像你一样强大就好了。”
正在沉思中的爪牙听到这话后,心中乐不起来,这个幽灵船为何独独不引诱他,难道是看不起他吗?!
“你在想什么?”
古伊夫人似瞧出爪牙心思,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她从前在尘世可不这样外向张扬,但是身处于大海之上,好像被自由的风和粗粝的盐改变一样,使她如男人一样忘却那些小礼小节,更加愿意展露真实一面。
“在想招魂的事情。”爪牙不想再刺激这个女人,一副干正事的模样道:“我得在船上再举办仪式,招出船中被隐藏起来的阴魂,将此船的秘密挖掘出来。”
“白鲜,帮我多调些墨水吧。”
古伊夫人严肃起来,“想好了,你只有一个封存阴魂的道具,两个阴魂在其中一定会厮杀相噬,不管是哪个阴魂活下来,你都需要重新调伏,难度也会呈数倍增长,还有...”
“我选择相信臭坑紫泥的力量,这也是最为稳妥的办法,我们必须探寻这艘幽灵船的致命弱点,不然等我们完成任务,而它却不认账,那时连翻脸都做不到。”
说着,爪牙看向了船长室。
“我想卢西恩也是这样的想法,他肯定在暗中尝试寻找能使此船忌惮害怕的办法,我们不能将所有压力都放到他一人身上。”
在船长室中,一阵念咒声响起。
“绕三匝,沉三匝,白影三匝。
呼三声,击三浪,普托里斯赐我灵感。
呼救穿浪,我循声而来,白腹绕人。
背脊如舟,我引他向深,浪底藏门。
他真喜一现,我兴味立尽,恶戏转狠。
鳍尾拍海,我观他挣扎,取乐纷纷。
隆额震颤,音波成图,迷音震神。
低吟一叠,柔鳞一颤,灵魂先沉。
高啸一裂,内脏一碎,血肉成尘。
普托里斯,人鱼之君,尸腐之神,收我人形,赐我白豚。
变!皮滑如月,额隆如丘,喷孔出云。
变!心喜诱救,心厌折磨,白迷之魂。
普托里斯!腐海赐灵!此形永存!”
咒文念罢,菲尼有些恍惚之感,他看向那一面玻璃,问道:“距离捕奴桥还有多远?”
“西北,六里!”玻璃上的水雾立刻显出字迹。
“好。”
菲尼拄杖起身,左手自然扶在腰间剑柄处,仰头朝着天花板上的颠水蟹说道:“格萨,我们先过去探探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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