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吴令仪瞪着顾川,震惊疑惑。
她的后背抵着石头,退无可退。此时只能疯狂地招手引人过来。
“吴姑娘,若你此时招手,那我便会禀明内侍公公,你我之间有染。”
顾川凑近她的耳边,邪笑着一字一句说道。
虽压着声音,可吴令仪听得一清二楚。
顾川真是卑鄙啊!
就算东窗事发,太子殿下赶过来,也不会为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女子讨回公道,心中便满是愤懑。
她便默默地将手放下,眼神中的震惊变成了愤怒,只是身体不再挣扎。
她看着眼前的顾川,倒是多了些留意。
他从前是个很体面的人,衣裳整齐,领口、袖口不能有一丝褶子,书房的尘土要每日打扫。
更别提头发、脸上、下巴,整个人干干净净,气势如松,往那一站便能看出未来定国公的派头。
吴令仪那时候给他宽外衫,摸上去的料子都是上好的,细滑有手感,找不着一个线头。
可此时,她眼前的顾川衣服仍是整洁,可下巴上胡子拉碴,青乎乎一片,应该有好几日没刮,瞧着比从前要糙了十岁。
如今看着,脸上灰扑扑的,眼窝稍微有些深陷,整个人也瘦了,颧骨微微凸出来。五官依旧傲人,可不再是世家公子那样的精致。
“看够了吗?”
顾川声音沙哑,克制着怒火。
吴令仪的手稍稍推开顾川贴近的身子,左右张望:
“不知定国公为何要突然在此处将我拉到此处,男女授受不亲。”
这拘谨陌生的语气很冷疏,顾川听得心很痛,他嗤笑:
“还在装,祝小宛,我已经让长月回去挖棺了,你觉得一年过后,棺里头的人会消失的只剩石头吗?”
吴令仪脸色苍白,顾川若真想查,定能查得个水落石出。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听不懂也没事,宛宛。你以为你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整个人看着不一样了,我就认不出你吗?我们俩曾经如此相爱,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吴令仪想忍,想一口否认,想把是否赶尽杀绝交给顾川。
大不了是死路一条,反正她如今的牵挂,那三个孩子也已经有姐姐抚养着,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是顾川嘴上说出的相爱,让她突然蹦出轻笑:
“相爱吗?”
“国公爷所说的相爱,便是通房服侍的卑微,妾室得顾全大局的隐忍。”
“不喜便可丢至耳房,两三月不搭话。喜爱便可随意召唤,将我捞至内室。”
“这便是国公爷所说的相爱,那若真如此,这爱有点太廉价了。”
顾川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绷得死死的,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越听吴令仪说话,越是来气。
他忽然抬手撑在她耳侧,将吴令仪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看她,眼眶里泛起红丝。
“你怎么敢,说我的爱是廉价的?”
顾川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此时已是黄昏,昏黄的日光落在她脸上,将她脖颈白白净净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碎发在鬓角滑下来两缕,扫过她的下颌,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的上唇,唇形很好看,跟花瓣似的。讲话着急了,双唇水润润的。
顾川突然很想恶狠狠地啃下去,好好惩罚她一番。
很想再次亲她。
他低下头,越凑越近,鼻息也喷在吴令仪的脸上,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