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事邻里街坊都知道。”
长生瞧着主子,心头直犯嘀咕。
主子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这样上心,该不会是这么快移情别恋了吧?
若主子能走出来,倒也算桩好事。只是这吴氏女,怕不是个良配。
好在顾川并未多问,驾着马车回了国公府。
接下来的日子,周氏一直盯着女儿,防止她随意出门后又撞见太子殿下。
商会之后,太子殿下递了两回帖来,一回是邀她去别院赏花,一回是打发人送了一匣子宫里头新制的香膏,说是适合她。
周氏的全给打发了,面上恭恭敬敬,说是人未到选妃流程走完,还是要注意点皇室的名声。
可拒了一两次还行,万一日后还有三四次、五六次呢?周氏也急得直转。
“放心吧娘亲,推了一两次太子殿下,便知我是个注重规矩的女子。”
吴令仪重新染上制香膏的爱好,做了许多石榴花香膏抹在身上。
后头的日子,她便不需要再出门去见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对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照这个态势看,她被选中的机会很大。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男子对女子一向如此。
只需要留个神秘感,一直吊着太子殿下,如此太子才会认为她有意思,不至于太容易到手。
等太监公公前来复验完毕的时候,周氏跪在地上,顿感天塌了。
她拿着那名册来回懊恼:
“若知你可以通过复验,当时打死我也不会答应,上报女儿去选妃。”
“娘……这些话可不兴说。东宫之福分,多少人盼着进去。你我母子不愿分开,女儿知晓……”
“是,是……”
周氏愧疚无比,女儿回来了,她也未能好好保护女儿,让女儿嫁个如意郎君。
太子殿下权势风头无两,可住进深宫里头的女人,有哪个能落得好下场?
吴令仪蹲下来,握着她娘的手:
“还没到看选,看选完了还有终选,一层层筛下来,哪有这么容易选上的?”
周氏把名册往桌上一拍,红着眼:
“上回复验,你也是这么说,结果过了,如今一步步往里走,收也收不回来。”
周氏身子好了不少,想法也活络了些。
女儿一心想进东宫,她若执意阻挠,女儿怕是要埋怨她。
那还不如尽早帮女儿备衣裳、备头面,学好礼仪,到时若真的入了东宫,也不让人挑刺了去。
日后太子荣登大宝,女儿若有所出,以后也有倚仗。
半年说长不长,吴令仪看账本的功夫已然熟络于心。
她常常陪着周氏去白云观里头上香,日子很快便到了复选的初八这日。
初八天还没亮,周氏便亲自埋头给女儿梳头换衣裳。
“娘要亲自送你到宫门口,莫要怕,无论如何,爹娘都会在你身后。”
衣裳是这半年精挑细选备好的,素净的料子月白配淡青,既不张扬也不寒碜。
女儿这张脸,精致清冷之余,眼尾微微上挑,尽带妩媚之气。
就算穿着白布,也是好看至极。
周氏最后给她插上簪子,手抖了两下,眼眶里酝酿了好些泪水,最后还是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到了宫门口,车马已排出去老长,各家姑娘都由婆子扶着下车,按名册序号站着等。
等了许久,宫门总算开了,内侍出来叫名,一个个将姑娘往里引。
“吴令仪——”
吴令仪赶紧上前应了。内侍拿笔在簿子里头勾了一下,便朝正殿方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