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张着嘴啊啊地叫不出声,眼泪鼻涕在脸上流出来,难看极了。
她都这么惨了,又出血又丢人。
她的手剧痛,要是伤到了骨头,以后残废了怎么办?
可当她抬起头时,却见到顾川在半空扬起了巴掌!
他堂堂国公爷居然还想打她!?
他是有多恨自己,才要亲自动手?
为何?
为何!
锦绣的叫声卡在嗓子眼里,她屈辱地闭上眼,缩起脖子,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打你我都嫌脏!”
“要不是你,我跟祝氏就不会因为孩子的事情闹嫌隙!”
“你真让我感觉到恶心!”
顾川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袍:
“长生长月!”
长生长月前后脚跑进来,只见一地碎瓷片,还多了个女人趴在血泊里头。
他们两人一愣:
“爷,有何吩咐?……”
“把她拖出去,衣裳外袍给脱了,手上的伤也不用瞧,死不了就行。”
“打断她的腿!将她卖给人牙子!”
“现在就去,别让我再看见她!”
长生应了一声,和长月二人一左一右将人往外拖。
“啊,啊啊……”
听到要被打断腿,锦绣整个人疯了一样疯狂挣扎,叫声尖锐。
她的两条腿乱踢,一直在闹腾。
可不管她怎么叫,那两个学过武功的人,依旧将她强行拖了出去。
她的叫声一路从门口飘到院门之外,渐渐远了,最后什么也听不见。
整个偏院彻底安静下来,外头的风吹在窗纸之上,呼呼直响。
顾川就站在内室里头,静默不语地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发呆。
上面有血,好几条长长的印子在地上。
内室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留下,唯一一个就是用来装过雏菊的瓷瓶也碎在地上。
案桌上原本整整齐齐摆放着祝氏制作香膏的花材和香料,如今什么也不剩了。
“你要是回来,我再也不会阻止你卖香膏挣钱……”
他记得,那时祝小宛得知,是他要买她的香膏。
她先是懵懵的,眼睛睁得浑圆,受宠若惊之后,笑了。
听到有钱赚,整张脸亮堂起来,使劲地点头。
还小心翼翼地想办法问他香膏的味道。
那时,她的快乐很简单,买她香膏,给她十几文铜板,就能高兴得跟傻子一样。
到底是哪里变了呢?
他应当对她再好一点,再好一点的……
“国公爷?”
小颖端着盏灯,眼眶发红,眼底的泪水欲落未落。
看见内室里的人之后,她没有迈进屋内,只是站在门口惊讶地问。
“爷,我只是太想念娘子,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顾川垂眸,他们之间的身份不一样,可思念同一个人的心都是同样的浓烈。
“小颖……”
“国公爷有何吩咐?”
“你给我讲讲,我不在的时候,她都干了什么吧,莫要让回忆留到你一个人的脑子里,让我也多一些更好的回忆。”
小颖低头想了一会,拿袖子抹着眼睛:
“娘子在国公爷离开后有阵子心情挺好的,整日也在做香膏。”
“有一日她还去后花园赏花,只是没想到走着走着,碰见了郭嬷嬷。”
顾川眉头微皱,没有搭话。
小颖:“但娘子本来心情很好,见到郭嬷嬷之后非常生气,还特意去跟郭嬷嬷说要杀了她们。”
顾川猛地一怔:
“把他俩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