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搬走的?”
顾川第一反应是偏头看了付小嫣一眼。
“她搬回了清晖院么?”
长生哭什么,都还没搞清楚状况,眼泪先出来了。
“爷,祝姨娘她前个月……人就走了……”
付小嫣张了张嘴,手中的帕子来回地绞了绞:
“我说的是,她去哪了?”
“死了,她死了……”
顾川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应声。脸上冰如冷雪的五官没有一丝神色,而眼睛里的幽冷,让人不寒而栗。
“如今也有两个多月了,早上小颖进去伺候时,发现人凉了,请了刘府医来看,说是心疾,加之感染风寒暴毙而亡。”
“夜里发作过一回,早上起来喝了半碗粥,无人觉察她的异样,躺着……人就走了。”
“因她是妾室,国公爷又不在府中,更不好大操大办,祖母做主,停了两日便发出去埋了。”
顾川两眼直直地盯着她,神情肃穆了半晌后,忽然笑出了声。
鼻子随意轻哼,嘴角一扯,他就当听了个不着四六的笑话:
“死了。”
“夫人,何时你学会同我说笑话了?我不过去了趟江南,回来时竟跟我说人没了。”
荒唐至极,想要诓骗人也得寻个好些的理由,将人从偏房挪走,还要编造人离世了。
“国公爷,妾身不敢说笑……”
顾川的笑突然僵住了,眉头微微拧着,愣了一下之后开口唤道:
“长生长月!”
“在。”
长生和长月跪在内室之外,神色肃穆。
“把府里给我翻个底朝天!”
“前院、后院、柴房、灶房、库房、马厩,一个都不能落下。只要是屋子,柜子后头只要是人能藏的地方全部都给我搜!”
“还有,小颖呢?把小颖给我叫过来。”
长生和长月二人沉重地互相对视一眼,爬起来赶紧往外跑。
“我问你,这是要搜府吗?若是传出去,为了一个妾室像什么话呀?”
“祖母听了也会不喜的。”
付小嫣腾地站起身,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绞烂了。
顾川幽幽地转过头看她,脸上没有一点笑意,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眼睛幽冷幽冷。
“夫人不妨坐下来,你跟我一块等便是。”
付小嫣看他这副执拗的样子,心头很不是滋味。
人都已经走了,才流露出对妹妹执着的爱,有何用呢?
“国公爷,妾身知你心里不好受。一听人没了,搁谁心中都不忍心,可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你节哀顺变……”
顾川仍是没接她的话,只是目光一直看向门口。
他盯着门口的院子,盼着能有别的声响传过来,打破心头的不安。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这才过去多久?
临走之前,祝小宛刚生产完,身子明明一日比一日好,气色也渐渐红润。
二人感情也甜蜜许多。
玲珑公主被他撵出了京城,他的小宛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没有人再会害她。
谁想要害她,他都会将人连根拔起。
她才刚生完孩子,怎么忍心抛下孩子撒手人寰呢。
母性是伟大的,娘亲是惦记着孩子的。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