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王听到这消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额头上青筋暴起,气得几乎要将书房砸个稀巴烂!
竟让他为太后守孝一年?
这哪里是守孝,这分明是夺了他的自由!
一直到三月,姜婆子都没等到宋青玉来找她。
宋青山担心的问道,“三娘,姜婆婆还没回去,要不你跟她讲一下暂时还杀不了仇人,要等机会。”
“这些天,她一直找你?”
“没找我,就是我一出来就看到她站在街对面,也不说话,捧着个破碗、拄着棍子在街上行乞。”
古代人平均寿命不高,五十多岁了还在街上乞讨的妇人并不多,倒不是没有,而是一旦沦为乞丐,就悄无声息的死在雨夜,或是冻死在街头。
姜婆婆经常出现在租住的地方,很惹人眼。
宋青玉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准备明天就去找姜婆婆,把自己的报仇计划大概讲一讲,让她告诉外祖母,这个仇一定会帮她报。
晚上,程子煜下值没像往常时间回到租住的地方,比平时晚了大半个时辰。
宋青山去接的他。
宋青玉问,“有公务?”
程子煜摇头:“不是。”
“哪是怎么回事?”
程子煜没回话。
宋青玉转头问接他的宋青山,“大山哥,怎么回事?”
宋青山犹豫了一下才回道,“福平县主拦住了大人,非要请大人吃饭。”
“东平王的女儿?”
“嗯。”
“一个县主好好的跑出来请什么客?”
程子煜也觉纳闷,“三娘,你说她想干什么?”
宋青玉想到一件事,连忙问道:“大人,东平王父子回来了吗?”
“东平王回来了,但是世子没有回来。”
宋青玉明白了,东王平世子被承乾帝当质子留在了京中,没想到东平王一回来就让女儿来找程子煜。
程子煜见宋青玉迟迟不说话,再次问道,“三娘,他们想干什么?”
宋青玉眸子一紧,“东平王想拉拢你,但他知道你现在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不可能让你与他女儿联姻,所以想通过别的方式让你娶了他女儿。”
“你说的别的方式是……”
宋青玉瞥了他眼。
程子煜明白那方式是什么了。
“三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避着她走,直到皇帝把你调离青州。”
程子煜头疼,“按三年一任,还有两年时间,我怎么避开?”
宋青玉:……
宋青山提醒,“三娘,大人不肯去吃饭,那福平县主便说休沐一起去踏春。”
三月份,正是踏春的季节,还真是避不了。
“三娘,怎么办,我不想去。”
宋青玉:……她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数。
次日,宋青玉借着查看铺子的名目,来到二文铺子。
二文铺子果真如宋青玉预想的那样,生意非常火,进进出出都是人,非常热闹。
她从巷口转到后门小院里。
姜婆婆正在洗衣裳,看到宋青玉,瞄了眼,一直把手中的活干了,才颤悠悠的走过来坐下,“三娘,终于肯过来见老奴了?”
宋青玉轻轻一笑,“外祖母还好吗?”
“终于想起问你外祖母了?”
“我母亲怎么样?”
姜婆婆叹气,“不要怪你外祖母,如果不是仇恨吊着,她那一口气早就没了,又怎么能把你母亲养大,给她招婿,生养你们兄妹几人。”
宋青玉听到这话,坐在小凳上,倚在墙柱上,看向晴朗的天空。
外婆姓袁,父亲是个教父先生,妻子因难产而亡,一辈子只有外婆一个女儿,小有资产,又因会教书,家里条件相当不错,把女儿如珍似玉的养大,还从学生中挑了个优秀的后生做了上门女婿,没想到……
“三娘……”
“婆婆,我听着呢。”
“这三年,你们一封信也不往老家寄,是不是不想给你们外祖母报仇了?”
“这个仇肯定要报的。”
“真的?”原本还精神不济的姜婆子听到这话,整个人精神起来,“听说你得了欧阳震雷真传,武艺高超,是不是只要有机会靠近程敬修,就能把他杀了?”
宋青玉听到这话,转头,“婆婆,外祖母不是说不仅仅要杀了程敬修,还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吗?”
以前,小姐确实是这样说的,可这三年,不仅姑爷生死未卜,就连青山、青玉二人也失了联系,她好不容易才在青州城找到他们。
姜婆子被宋青玉反问的不知怎么回:“你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吗?”
“嗯,差不多。”
(⊙ o⊙)。
姜婆子没想到三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你……你真有办法?”
“八九不离十。”
姜婆子能一个人从楚州来到青州,也不是个普通婆子,这些日子,她已打听到三娘的雇主,“那人是程敬修的儿子?”
“嗯。”
“听说你跟着他快三年了,难道就没一次机会接近程敬修?”
“没有。”
“真没有?”
“真的。”
当然,这话是假的,这三年,程子煜回过侍郎府几回,只要宋青玉想跟进去,还是有机会的,但她没有。
一个是因为她穿进这具身体里时,脑子里接受的第一信息是让程敬修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二个,在京城做小乞丐时,她打听到了很多消息,也让她决定不是简单的把程敬修杀了。
她不想便宜了这个恶人。
宋青玉道,“姜婆婆,你回去告诉外祖母,我肯定会帮她报仇,不仅如此,如果条件可以,还让她亲眼看看这个恶棍怎么人头落地。”
姜婆婆听她如此说,甚是欣慰,“没白费你外祖母为了求欧阳师傅付出的艰辛。”
宋青玉站起身,“婆婆,话我已经说到了,你什么时候想离开,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找个商队,跟着商队一起回楚州。”
姜婆婆点点头,“让我准备一下。”
“好,那你准备好了,让外面的小乞丐带信,我来送送你。”
姜婆子拄着棍子也站起身,目送宋青玉离开,不知是岁月的洗礼,还是因为跟在当官的身边,她总觉得三娘变了很多,但这种变好像是好事,她不鲁莽了,做事有成算,那是不是真有可能帮小姐报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