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明有些烦躁。
抽出一支烟点燃。 火光在指间忽明忽灭。 宛如两人之间的关系,忽近忽远。 沉默良久。 娄明突然说道:“你想怎样?” 蒋兰神情讶异的看了娄明一眼。 “娄明,你在说什么? 我想怎样? 呵。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蒋兰抬头,目光直视娄明的眼睛。 一字一句说道:“娄明,我不欠你什么,咱们好聚好散。” 蒋兰说完,抱着餐盘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娄明也离开了。 视频播放完毕。 任曼妮陷入沉思。 “李队,这段视频并不能说明什么吧? 这看起来很像是娄明在找蒋兰复合啊。” “曼妮,如果你和你男朋友提了分手,你还会带情侣对戒吗?” 任曼妮下意识摇头。 连忙再次播放视频,从头打量。 两分钟后,她脸色难看的为蒋兰辩解,“万一,万一是她戴习惯了,忘记了呢。” 李安国没有说话。 车内忽然安静。 好吧,这不太可能。 任曼妮颓丧看向窗外。 她是真的不想怀疑蒋兰。 但事实摆在面前,她也没有办法。 李安国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李安国接通。 “李队,尸检报告出来了,有新线索!” 李安国立刻来了精神,“什么线索?” “法医在娄明的尸体上,找到了一根不属于娄明的头发。 长约三十厘米。 初步断定为女性。” “能检测dNA吗?” “法医已经在做了,但成功率不高……李队,我想我们可能不用检测了。” 李安国:??? …… 三人赶回警局,前来自首的蒋兰已经被刑侦的同事带到了审讯室。 在核实完基本信息后。 李安国和任曼妮接手。 念念则在一旁的观察室里观看。 任曼妮神情很是复杂。 看着蒋兰半天说不出话。 一肚子的问题,愣是不知道该从哪一个问起。 李安国见状,直接开口:“你为什么要杀娄明?” 蒋兰眼睫微颤。 从她决定自首的那刻起,她就没想过隐瞒。 但说别人的事好说,说起自己,她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同学问她,她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一样。 蒋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在气息耗尽的时候,她开口了。 “因为娄明是个人渣。” 蒋兰苦笑,神情落寞且哀怨。 “我最开始见到娄明的时候,我觉得他阳光,开朗,一定是生活在非常有爱的家庭,且衣食不缺才会将他养成这样。 我很羡慕,但我也非常清楚,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当娄明对我开始展开追求的时候,我沦陷了。” 蒋兰脸上的苦涩更甚,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能想象到我的感受吗? 在我眼里,娄明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亦或是他这个人,都是一顶一极好的。 毫不夸张的说,我觉得他是天上的神。 而我只是泥地里,一只苦苦挣扎,奋力求生的蝼蚁。 每天光思考怎么活着,就已经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但突然有一天,神明朝你伸手,擦尽你身上的泥,还说你本不应该是这样……” 蒋兰自嘲轻笑。 “我想很难有人抵挡了吧?” 任曼妮眉眼微垂,似是共情到蒋兰的无奈,心情也跟着低落了起来。 “刚开始和娄明在一起时,我们确实度过了一段非常幸福,非常美好的时光。 那段时间对于我来说,就像生活在童话世界。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只要能和娄明在一起,不管是我爸我妈还是我弟,我都能应付。” 说到这,蒋兰眼里有光,但很快便黯淡了。 因为好景不长。 蒋兰以为自己能应付,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 蒋父耍赖无底线。 不仅抢走蒋兰所有钱,还跑去找娄明和娄明的父母闹。 将蒋兰和娄明谈恋爱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最开始蒋兰并没有在意,反而看到身边同事羡慕的目光,心里隐隐有些得意。 可很快她就发现,娄明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不少女同事觉得她这样的都能成为娄明女朋友,那她们也可以。 开始明里暗里打听娄明的喜好,有意无意往娄明身上靠。 这让蒋兰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危机感。 一向对娄明行踪手机不怎么在意的她,也开始查起娄明的手机。 刻意休假跟踪娄明。 蒋兰脸色逐渐冷淡。 眼神冷漠得像刀子,恨不得一刀一刀割在娄明身上。 “我听到娄明朝他那些兄弟炫耀,说我听话得像只狗。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还说他已经感觉有些无趣了,想再给我添把火。 看看我对他到底能容忍到什么地步。 比起看我坚强求生,他更喜欢看我永远跌进泥里,再也爬不起来。” 蒋兰冷笑。 抬头看向任曼妮,眼神深邃,无波无澜。 声音平静得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 “我撒谎了,我没有和娄明分手。 因为我想看看,他为了他口中的好奇和实验,还能做出什么事来试探我底线。 反正我一直是一摊烂泥,出不出泥坑,又有什么关系呢? 娄明想看我为了生存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也想看看他为了让我彻底垮掉,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蒋兰此时已经彻底黑化。 任曼妮仔细盯着她的脸,打量她脸上的表情。 不像是恨。 更像是不屑和可惜? 任曼妮皱眉。 蒋兰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详细讲述了自己是如何窥探娄明的手机,得知娄明的计划,和即将要对自己做的事。 比如故意接受他妈的相亲安排,故意让她看见,甚至故意带着徐馨香去她工作的地方吃饭等。 “娄明想看到我崩溃大闹,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我偏不。 甚至我还主动和同事换桌,服务他和徐馨香。” “也许是我演技比较好吧,娄明竟然真的以为我连他劈腿都能忍。 还变本加厉的带着徐馨香在我眼前晃。 可我早就不在意了。” “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还要杀他?” 蒋兰手指攥紧,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且沙哑。 “因为……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渣。” 李安国颔首,“怎么说?” 蒋兰冷笑,“他想让我生孩子,准确一点说,他想等我怀胎十月,再悄无声息的离开。” 任曼妮眼睛瞪大。 蒋兰的身世已经够惨了,一个人要养活一大家子。 要是她再生个孩子…… 呸!渣男!死得好!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