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妮：……
话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么个理。 出生如何不是蒋兰自己能选择的，但拥有这样的家庭，确实很难找到另一半。 “听你话的意思，蒋兰和娄明是真爱？” 丁留神色古怪。 “那要看你们对真爱怎么界定了。 反正娄明确实没因为蒋兰的家庭，就和蒋兰分手。 而且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关系还挺亲密的。” 任曼妮：？ “这还不是真爱？” 不嫌弃蒋兰的出身，不顾父母反对。 不管蒋兰她爸如何闹，娄明都坚持和蒋兰在一起，这还不算真爱？ 如果这都不算真爱，那娄明和蒋兰在一起的牵绊是什么呢？ 任曼妮不解。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除了感情就是利益。 蒋兰每天光养活自己就已经够艰难的了。 她不可能对娄明有用。 难道娄明对蒋兰是纯欣赏？ 欣赏她骨子里的坚韧不拔，觉得她很坚强，所以想帮她一把？ 那也不用谈恋爱啊。 任曼妮越想越糊涂，都快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了。 反倒是坐在旁边的李安国神情有些了然。 “娄明最开始和蒋兰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吧？” 丁留笑而不语。 喜欢什么？ 喜欢看蒋兰到处打工，还是喜欢看蒋兰的赌鬼父亲天天找她要钱？ 又或者喜欢看蒋兰那病重的妈，每天风一吹就往地上倒？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有这样背景的女孩吧？ 李安国眸光闪动。 “这事，蒋兰知道吗？” 丁留摇头，“我想，应该是不知道吧。 你们别看蒋兰她出身不好，但她骨子里挺倔的。 她做什么事都喜欢一心一意，包括人。 娄明当初对蒋兰只是有些好奇。 因为经常在各个地方都能看到她打工的身影，便留意了几分。 在得知蒋兰的家庭情况后，他就想知道生长在这样环境下的蒋兰，能努力到什么程度，又或者能坚持多久。 换句话说，娄明只是拿蒋兰当一个实验对象而已。” 任曼妮眉头紧锁，“既然只是拿她当实验对象，那远远看着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因为蒋兰不愿接受娄明的帮助。” 任曼妮眉头皱得更紧了。 完全不理解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 “因为娄明想测试蒋兰的极限。” 李安国的声音不咸不淡，但脸色却极为阴沉。 丁留有些讶异，没想到李安国这么快就能猜到娄明的想法。 娄明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什么样的女孩没见过。 蒋兰虽然长得漂亮，但比起他们圈子里家世好，相貌好的，蒋兰还是差远了。 怪就怪娄明太闲。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任曼妮有些不敢置信。 丁留口中的版本和蒋兰所说的完全不同。 想到那个录口供还在惋惜自己美好爱情逝去的女孩，任曼妮一阵心疼。 蒋兰如果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她该有多伤心啊。 不对。 她可能已经知道了。 丁留耸肩，“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呢，有些感情说不定谈着谈着就成真了。 虽然最开始娄明确实是故意接近的蒋兰。 但我觉得吧，他应该还是对蒋兰有几分真心的。 再说，娄明和蒋兰在一起的时候，蒋兰也从娄明那得到了不少。 与其说是欺骗，不如将这段感情说成是各取所需。” 任曼妮轻嗤。 各取所需？ 你是懂怎么粉饰太平的。 不愧是娄明的朋友，一群人渣！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如果我从未见过光明，那我将不会惧怕黑暗？” 蒋兰原生家庭是不好，但她坚强、勇敢。 一个人默默抗下所有。 甚至娄明出现的时候，她第一选择都是拒绝。 可见她从未想过要依靠别人，拖累别人。 是娄明的坚持打动了她，她才勇敢迈出第一步。 她将娄明视作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可你现在却告诉她这束光是假的？ 作为一个旁观者，任曼妮听到这些话，都觉得浑身冷得发颤。 她完全不敢想象蒋兰要是知道真相，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后面李安国又询问了一些有关娄明日常生活的问题。 可任曼妮却没有再听。 从丁留家里出来的时候。 任曼妮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脚步轻飘飘的。 “曼妮？曼妮？” 李安国叫了两声，见任曼妮失魂落魄朝着楼梯的方向走，赶紧跟上。 眼看她马上就要一脚踩空在楼梯上。 李安国连忙拉住她胳膊，“曼妮，小心！” 任曼妮回神，神情还有些呆呆的。 “李队，他们怎么能这么坏呢？ 蒋兰明明已经很可怜了，她明明……”已经很惨了啊。 任曼妮眼眶微红。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心疼蒋兰多一点，还是气愤这群人拿别人的苦难当实验品多一点。 李安国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李队，你说……娄明会是蒋兰杀的吗？” 李安国沉默，“先回去吧。” 娄明是不是蒋兰杀的，他不知道。 他只信证据。 但他现在能确定的是，蒋兰在说谎。 蒋兰说她和娄明分手了。 可丁留却说娄明和蒋兰没有分手。 任曼妮撇嘴，“万一是蒋兰已经提了分手，但娄明没同意呢。 那在蒋兰眼里，她和娄明就是已经分了呀。 分手之后，娄明总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可不就是想和她复合吗？ 丁留也说娄明和蒋兰那段时间在闹别扭，我觉得大概率就是分手的事。” 李安国苦笑。 查案最忌感情用事。 但任曼妮很显然站在了蒋兰那边。 “你应该还没看群消息吧？先看看吧。” 任曼妮打开手机。 重案组最新一条消息是，有人发现了一段监控视频。 这段视频的主角正是蒋兰和娄明。 监控装在店面后门的小巷。 蒋兰端着剩菜从后门走出，拿到垃圾桶里倒掉。 娄明紧跟其后，挡住门前，不让蒋兰离开。 “让开。” “不让。” “娄明，你这样真没意思。” “我说了我跟她只是朋友。” “呵，朋友？朋友你俩手牵着手走进店里？朋友你拿你的筷子给她夹菜？朋友你俩说话，脑袋挨着脑袋，时不时还得亲一下嘴？ 娄明，我是穷，不是傻！” 哐当！ 蒋兰将手里的餐盘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一阵响。 她气愤的看着娄明，呼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