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眼前最后几张画面看完,直至张固云来到医院,被【昏迷咒】打昏倒地,所有记忆便已浏览完毕。
所以……
“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苏北旬摩梭着U盘冷冰冰的外表,将画面重新调回张固云躺在床底的画面……一切不同的分界,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难道说,是被打倒在床底下的行为,满足了什么【仪轨】吗?真就像那只橘猫说过的一样?”
在排除了原本自信满满的答案后,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
几根荆棘撕破皮肤。
苏北旬再次将血液放出。
“嘀嗒~”
“嘀嗒~”
血珠清脆的砸落。
他想再随机看看相应的仪轨情报,看一连等待几个小时,完全没让他称心如意,基本都是怪谈的消息。
【福元省大良市,有弥散而来的怪谈——问答游戏!凡实在凌晨一点左右,对着镜子@—/#!】
【在全世界范围,有弥散而来的怪谈——消失阴影!会随机出现在写有足够经历的日记上面,@—#/!】
嗯?!
全世界范畴?!原来已经扩散出【福元省】的怪谈,并不是只有那个涉及选择的玩意啊!
苏北旬如此想着。
等待文字自行刷新。
可等将残破的消息完整读完之后,他的表情却忽然一怔,不由皱起眉头,紧紧盯在扭曲的文字上。
等一下!
消失的阴影……
消失?!!
“……不会吧!那张固云身上的状况,不会是怪谈造成的吧?!”
苏北旬抿起嘴角,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荒谬的猜测,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可仔细想想,慢慢被人忽视……似乎也的确透露出一种怪谈的韵味?
“不对不对!这也太牵强了!”
哪有仅凭一个名字就乱去套的!
他甩甩脑袋,先不去想这有些异想天开的猜测,毕竟客观来说,完全没有半点……欸?等一下!
好像还真有一点证据!
苏北旬皱起眉头,飞速将视线定格在张固云被塞到床底下时,所做的那一个简短的梦境!
——其相应的画面没有多少,只有两三张。内容也很是简略,就是张固云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难道是在写日记?又一个符合怪谈消息的要素……只是一个巧合吗?我看看……张固云从小到大的确有每天记录经历的习惯!”
“难道梦见自己在写日记,就是这个【怪谈】触发的征兆表现……就像会看到穿褐色大衣的虚影一样?”
苏北旬呢喃自语。
他盯着这条怪谈情报,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消失”二字,心底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偏向。
且某一时刻,他又忽然想起老头为“卡莫拉”所做的占卜,然后思绪就自然而然偏到了拐卖团伙身上。
【黑瞎子】之所以让人印象深刻……除了受害者人数众多以外,还因为他们作案期间来无影,去无踪!
即便附近城市的检查队联合调查,也没找到一丝一毫的相关线索,这明显是件很不合常理的事!
苏北旬,或者大部分人原先的猜测是——他们中有高灵感者用能力掩盖了拐卖时的踪迹。
可现在再看……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身上,也沾染了和张顾云相同的【怪谈】?!
“应该不是吧!”
“如果张固云与拐卖团伙的联系,不是他转生后的儿子,而是这个共同的怪谈……这场预言可就变成指向怪谈的强关联性情报了!”
“要是如此……那老头是怎么占卜出来的?!难道他占卜能力的【位格】,能比怪谈的还要高?”
苏北旬为这大胆猜想感到困惑,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骨片,看过老头记忆的他完全不信对方能有这种本事!
可是,如果这突兀的想法是真,那就说明在十年前,世界上已经有人能勉强运用【怪谈】的规律了!
“……整个世界上,对怪谈研究最深的是【世界政府】……不,等等!这还只是个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
苏北旬目光闪烁,顺着这个思路往前扩展,但很快又甩甩头,将和风一样纷杂的思绪重新收敛回来!
啧!
张固云身上的“要素”还是太多了!老头的占卜、转生的儿子、莫名的消失,可能的怪谈……好像每两个组合起来都有看头!
“……欸!”
苏北旬烦躁地抓抓脑袋,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公园玩闹的人群渐渐散开,可耳边好像还仍有很多个声音。
它们有的在说:
这是不可能的!张固云身上有没有【怪谈】先不提,至少拐卖团伙身上,绝对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仔细想想吧!【卡莫拉】当年也找人占卜过拐卖团伙的事情,得到了“规律型”三个字的解答!之后,还让人占卜出了李庆祥的脸!
如果他们身上真的存在【怪谈】,就不会被占卜出任何消息!更别说掺和上老头,一连占卜出三次!
苏北旬对此十分认可。
但偏偏有声音却在死活嘴硬:
你对怪谈了解多少,就在这里大放厥词?如果有个体差异呢?事情不知全貌,而且结合拐卖团伙无人能察觉的踪迹,这的确是种可能啊!
……
……
“啊!烦死了!”
苏北旬低吼一声,一甩脑袋,将嗡嗡乱响的声音甩开,整个人瘫开在椅子上,看着旁边的路灯慢慢点亮。
这些猜测太“宏大”了,即便想要验证也完全没有着手的地方,以至于一时间,连“解密”的欲望也没催生。
苏北旬想了想,又摸向胸口的骨片,但记起先前占卜拐卖团伙与张固云时,全都什么画面也没露出。
便也绝了占卜答案的心思。
“……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布里尔,将人制作成【奇物】之后,能力是和以前相比能保留下有几成?”
苏北旬突兀想到了这茬。
而忽然之间!
他又似察觉到什么,皱起眉头,伸手从怀里取出个小袋子,打开开口。一鸟一猫一狗从里鱼跃而出!
“啊!吓死我了汪!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和你们俩在那一起过了汪!我才发现我有幽闭恐惧症啊汪!”
金毛大狗一出来就在附近宽敞的地面上来回跑动起来,哼哧哼哧吐着舌头,狗脸上写满心有余悸。
雷电则浑身挂满狗毛,飞上枝头一边观察如今的情况,一边用喙整理羽毛,同时恼火地把眼一瞪:
“所以,这就是你在里面来回扑腾,扇了我整整四个巴掌的理由?”
“你不也吐口水电我了汪?”金毛甩甩脑袋,觉得俩人只能算是打平。又小声嘀咕:“虽然你没吐中汪!”
“……”
被电到浑身漆黑的橘猫脸黑了下来,爪子从肉垫里伸出,眼神凶狠,盯得剩下两只心虚地偏转脑袋。
苏北旬抽抽嘴角,又无声笑了一下!好吧,有时候身边多出几个搞笑角色的确不错,至少能够舒缓心情。
他不准备在继续思索,也不暂时准备离开公园,怎么着也要等到布里尔从沁园市到来这里再说。
抬起头来。
苏北旬好好享受着忙碌后宝贵的清闲。隔着树冠望向天空,胖月亮正好挂在枝头,深沉的暮霭多了点点繁星,深浅不一的云层像黑色棉花。
今晚的夜色似乎格外美丽。
苏北旬眉眼逐渐松弛下来。
……
但偏偏就像和他作对一样!
恍惚之间,在逐渐亮起来的路灯下,苏北旬忽然看到一个穿大衣的人影在慢慢走来,模糊不清,轮廓最边沿有如同电视闪烁般发散的毛刺!
“???”
他微愣了下,随即表情骤变!
等一下!不会吧?!
别告诉我这是怪谈的征兆啊?!
我明明才刚闲下来!!
苏北旬身体刹那绷紧。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