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在澜溪居的竹林里轻拢上一层淡金的薄雾。
内室的帐幔还垂着,拢着昨夜的温存久久不散。
云澜先醒了,低头看向怀中的银溪。她窝在他怀里,一夜安眠,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柔软得不设一点防备。
云澜不由得嘴角微微上弯,目光落向她娇美可爱的面容和嘴角浅浅挂着的甜笑。
此刻她一边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匀柔,温温的鼻息浅浅拂在他胸口。
清晨的光中,她的侧脸柔和又明亮。
她在他的怀中,是这么温软,而他的目光每每落向她的时候,却又总觉得有一缕温柔的光从他的眼眸直映向他的心怀,流入他生命的律动。
正在他垂眸细看她的时候,银溪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带着一丝朦胧,直到一眼撞进云澜深邃又流动着柔光的眼眸。
“醒了?”云澜低哑的声线里藏着专属于她的温柔,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额前。
银溪眨了眨眼,察觉到自己一直偎在他怀中,甜甜的“嗯”了一声,“你早就醒了吗,一直在偷偷看我吗?”
云澜低笑,“嗯。”他抬手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睡得好安分。”
银溪微微抬身,想到自己连寝衣也不曾穿,又娇羞得把头埋进他的肩窝。
云澜一翻身,却始终将她护在怀中。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晨光中这片唇色像晨露浸润过的山樱,美得清晰。
他轻轻俯身,在若即若离的轻柔分合里久久尝着这片甘甜和依恋。
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再次裹住银溪,昨夜的温存又在今晨的亲密里延续成新的甜蜜……
银溪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颌,眼底漾着柔光,“起来啦。我想看看澜溪居早晨是什么样子的。”
云澜伸手捋了捋她柔亮的发丝,“好。”
他抱着她坐起身,替她穿好层层衣衫。这才起身披衣,在明亮的晨光里吩咐仆婢打来洗漱的清水。
一身清凉。银溪坐在妆台前对镜梳头。云澜从她手里接过象牙梳,亲手为她梳着瀑布般的一头乌发。
他细心的让梳齿缓缓滑过乌黑发丝,银溪在镜中悄悄看着他认真的动作,发顶未曾感觉到一丝扯痛。
待长发理顺,银溪挽好发髻,转身灵巧的拿着象牙梳:“谢谢夫君替我梳发,这会儿换我啊!”
云澜微笑坐好,银溪动作轻柔,指尖带着梳齿穿过他乌黑浓密的头发,轻巧理顺之后又为他稳稳束起。
“好了。”银溪退后半步又仔细看看,眉眼弯弯:“夫君真是俊朗得无与伦比!”
云澜嘴角止不住得向上牵动:“什么时候开始嘴这么甜了?”
他伸手去够她薄薄的樱唇,却被银溪灵巧一躲。他看着她蹦蹦跳跳跨出房门,赶紧起身大步跟上。
园中一层薄薄的晨雾尚未散去,像一缕轻纱笼在远处的山石上,也在树木青草的叶尖凝成晶莹清透的露珠。
这片园子没有繁复厚重的雕饰,清简又雅致。
“我好喜欢这里。”银溪一双美目带着弯弯的弧度看向云澜。
云澜心头一甜,跟着她轻快的步子绕过蜿蜒回廊。
路过一处叠石,银溪忽然停下脚步,俯身去看石缝里新鲜爬上的青苔。
云澜轻轻笑着,心想,这是我专程从江南运来的太湖石,你竟更关心石上的这一小片青苔。
他却不想扰了她眼眸里亮亮的新奇,只静静陪在她身侧,偶尔忍不住抬手为她拢一拢被晨风拂过的鬓发。
他轻声问她:“娘子还想再添些什么景致?只管说与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