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倒霉的余莺儿,这人睡人家的时候,不说人家欺君,跟发妻替身谈情说爱的时候,倒是给人定罪了。
怎么,睡腻了旧人,就拿旧人的命给发妻替身铺路呗?
说余莺儿冒领甄嬛念诗是欺君,那甄嬛念诗后冒充宫女就不是欺君?
果真还是那张脸好用,同样是欺君之罪,一个被处死,一个晋一级,太恶心了,这个皇宫太恶心了。】
孙妙青状似烦躁的撇开手里的书,翻身躺到炕上闭上眼。
胖橘听到嘻嘻嗦嗦的动静睁开眼,他神色复杂的看向孙妙青。
他从未想过,他做的那些偏心的事,会让人觉得恶心。
若站在他的角度上看,他是皇帝,对自己喜欢的人特殊一些,不算什么错事。
可今日从孙妙青嘴里听到这些话,跳出他自己的身份,他确实觉得那些事有些不讲道理。
就好像在他这里任何规矩,都只在别人身上体现,可一到甄嬛那里,就什么都得让步似的。
他甚至有种感觉,那不是感情上的偏爱,那像是他一碰到甄嬛就失去理智似的,没有一点帝王的城府。
【华妃、皇后、余氏、富察贵人、祺贵人、鹂妃、果郡王、皇帝、弘时、瑛贵人、敦亲王,敦亲王一双子女。
还有那些被她们装鬼吓死的宫人,没有甄嬛的折腾,这些人,这辈子应该都能好好的活着吧。】
前头点名胖橘还在好奇,好奇孙妙青为何忽然点那些人。
可听完后面的那句话,他意识到,孙妙青点名的那些人,都是上辈子甄嬛害死的人。
这一瞬间,胖橘呼吸重了一下。
甄嬛上辈子是将他后宫一网打尽了吗?
旁人也就算了,站在甄嬛的立场,后宫的那些女人都是他的对手,她弄死也可以理解。
可为何她连弘时都不放过,弘时那么蠢笨,能碍着她甄嬛什么事。
甚至还在他的后宫装鬼,吓死那么多人。
宗人府那帮人是吃干饭的,雅尔江阿是干什么吃的,就没上奏?
内务府包衣他们难道也不管自家被吓死的人?
还是说他上辈子连甄嬛做出这种事,都纵容着。
【我很好奇,如今这种情况,甄嬛还会不会玩欲擒故纵那一套,跟皇帝先谈感情,再行夫妻之礼。】
突然转换的话题,差点闪到胖橘的腰。
胖橘无奈的在心里接话,都这样了,就算甄嬛想玩那一套,他也不会再那么做。
他倒不是怕甄嬛的那些小手段,他是怕落入甄家的陷阱中。
【说到夫妻之礼,这人上辈子居然给甄嬛准备了婚礼,甚至甄嬛在侍寝当晚,还跟这人夫妻相称,这人居然也应了,他当是一点脸都不给皇后留。
不过,他容忍一个妾,将自己跟发妻,嫡妻摆在一个台面上,也就说明,这人似乎也没将纯元皇后看的有多重。】
胖橘内心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不明白,自己是失了智吗?
怎么这种事都能容忍,什么时候,一个替代品,能代替纯元了。
还给甄嬛准备婚礼,他是疯了吗?
【做这人的皇后还是挺倒霉的,不仅要忍受众多嫔妃的争宠挑衅,还得忍着这人时不时的下面子。
上辈子皇后就因为这事,丢了好大的人,只可惜,这人压根就不在乎皇后一点,只顾着跟甄嬛甜甜蜜蜜。】
恶心,太恶心了!】
这话让胖橘嘴角一抽。
他知道他的那些做法不地道,但能不能不要加上恶心这两个字。
【喜欢吧,你继续喜欢甄嬛吧,最后她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那是能让你爱新觉罗家列祖列宗,惊喜到齐聚一堂的惊喜。】
胖橘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很不对!
以孙氏对他的恨,孙氏所说的惊喜,应当不是什么好事。
能让爱新觉罗家列祖列宗齐聚一堂,要么是天大的好事,要么是丢了江山。
胖橘心漏跳了一拍。
不是吧!
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不要爱新觉罗氏的江山吧!
【先前我还想一死了之,但现在我觉得,想看这人下场的念头,足以支撑我熬下去。】
胖橘差点捏碎手中的十八子。
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什么叫等看他的下场。
还有,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他的下场到底是什么,这样他才好防患于未然。
深夜,胖橘看着怀里的人,久久无法入眠。
孙氏说过,她上辈子一直被关在家庙,按道理来讲,她是不该知道宫里那么多事的,更何况那些细节。
可如今孙氏连甄嬛什么时候念什么诗都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孙氏从别的地方得知了上辈子的一切?
那这个别的地方是哪里?
阴曹地府,还是…
当然,他也想过这一切是不是孙氏编造的。
可孙氏并不知道他能听到心声,一个都不知道他能听到心声的人,如何拿心声骗他。
且孙氏声音里对他的恨与怨做不得假,那股恨意,若不是孙氏心里没有害他的想法,他断不会容忍一个对他带着恨意的人留在身边。
良久,胖橘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他昨夜听到孙氏心声,知道孙氏恨他的时候,有想过弄死孙氏,但转念一想,或许他还可以利用孙氏的心声。
今日孙氏的这番话,得到了证实,孙氏确实知道许多事,甚至连细节都知道。
若他能利用好这一点,他是不是就能提前知道一些事。
失去意识之前,胖橘想着,孙氏还是先留下吧,等孙氏有想法再说。
胖橘一连留宿永寿宫七日,虽然后头的六日并未叫水,只是纯盖被子,胖橘单方面听孙妙青吐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