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眼神似是不经意的看向孙妙青的手:“昭贵人,你的手可还好。”
今早她才得知,皇上昨晚发怒误伤了昭贵人,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暂时还未打探到消息。
孙妙青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方便宜修看清楚:“无碍,一点小伤罢了。”
她本意只是为了让胖橘愧疚,又没有真的弄伤自己。
宜修没想到孙妙青会将手举起来,她眼神微晃:“那便好,皇上既然免了你的请安,你就在永寿宫好好的养伤。”
只要孙妙青闭门养伤,她就能趁机撤掉孙妙青的绿头牌,也能趁着这个时间,彻底解决一些后患
孙妙青将手放回腿上:“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耽误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终于听出了不对,她抬眸看向孙妙青的眼睛。
孙妙青不闪不避,任由宜修窥探她的想法。
两人相撞的视线,让宜修捏着佛珠的骨节,逐渐泛白。
不对,这人昨日对别人虽然也是冷冷淡淡的,但眼神没这么冰冷。
若说昨日孙妙青的眼神,像是触手温凉的深潭,只让人觉得有些清冷。
那么今日孙妙青的眼神,就是冰凉刺骨的寒潭,冻得人灵魂发颤,不敢久视。
短短一夜之间,她眼神的变化如此迅猛,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宜修再次看向孙妙青搭在腿上的手。
这么大的转变,皇上又恰巧在昨夜误伤孙氏,这恰巧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宜修的那一瞬间的变化,让景仁宫的气氛有些微妙。
冯若昭余光瞟了眼孙妙青的手。
自她入府以来,皇后这人,除非她自己头风复发,起不来床,不然刮风下雨,打雷下雪都不会免了她们的请安。
为何这次在昭贵人强调一点小伤后,还要坚持让昭贵人休息。
难不成皇后是有什么打算?
年世兰并未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转变,她看着孙妙青白玉般的手:“本宫那里有上好的祛疤药,等会让颂芝给你送过去。”
永寿宫跟翊坤宫只有一墙之隔,跟隔壁的启祥宫也是。
这么近的距离,永寿宫昨晚若真有动静,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她跟曹氏和费氏。
可昨晚她压根就没听到永寿宫传来任何动静,她问过曹氏和费氏,她们俩昨晚也没听到永寿宫有任何动静。
那皇上是怎么伤的孙妙青,还是误伤。
孙妙青微微点头:“多谢华妃姐姐。”
年世兰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姐妹。”
她现在十分好奇,昨晚永寿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会这里的事了,她定要去永寿宫坐坐,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孙妙青垂眸,年世兰这么对她,她那么坑年羹尧好像有点不道德。
不过无所谓,年世兰若一直这么对她,她也不介意救年羹尧一命。
冯若昭见气氛不似方才那么微妙,侧头看向孙妙青:“虽说如今气温微凉,伤口不易红肿,可你还是要小心着点。”
昭贵人的性子跟她很像,都是不喜招惹是非,也不喜跟人打交道的,若非怕招人眼,她其实还是挺想跟昭贵人做朋友的。
只可惜昭贵人似乎和华妃走的有些近,而她对华妃有怨,如此,她们或许注定不能成为朋友。
“多谢敬姐姐的提醒。”
孙妙青有些诧异冯若昭的这番话,按理来讲,她跟年世兰走的近,以冯若昭的性子,应该不搭理她才对,怎的突然好好的,开口提醒她注意事项。
难不成她有什么小想法?
冯若昭点点头没再说话。
胖橘知道孙妙青去景仁宫请安后并未说什么,只让苏培盛吩咐下去,让各处伺候好永寿宫。
苏培盛越发的好奇昨晚发生的事。
孙妙青看着跟在屁股后面的三人,无奈的放人进永寿宫。
“你们今日怎么来我这了。”
还一个个都是吃瓜的表情。
年世兰坐定后,猛的凑近孙妙青:“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皇上为何会误伤你。”
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
费云烟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是啊,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都没听到动静。”
哪怕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她们都没听到。
孙妙青目光扫过三人期待的眼神,很好,果然听八卦是华夏人刻在骨子里的,瞧这一个个期待的眼神,就连一向稳重的曹琴默,都竖起了耳朵。
“皇上不小心打破了一只茶盏,我刚好走到那里,没躲开迸起的碎片。”
年世兰微微皱眉:“就这?”
难怪她们没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原来茶盏是不小心打破的。
孙妙青略一点头:“嗯,就是这样,不然你们离得这么近,如何会听不到动静。”
得到想要的答案,年世兰身子后仰。
“我还以为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没想到就这样。”
这答案让她有些失望。
孙妙青很无语:“难不成你觉得我还能跟皇上吵架?”
年世兰微仰着的头点了点:“嗯,我以为是你惹怒了皇上,这才让皇上发怒,伤了你。”
孙妙青垂眸:“不是,我哪有资格跟皇上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