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宴脸红到了耳朵根,不自在地轻咳:“无恙说,那个道士谢淮卿也是正阳之身,让孙儿去求他。”
老太君顿时明白了。
敢情这俩人扭扭捏捏的,是害羞呢。
其实,也是。
这若是裴守宴的病好了,正大光明地走在大街上,难免有人问:“裴世子,你这病是怎么好的?”
然后,裴守宴说:“摸无恙姑娘的手摸好的。”
对于人家无恙来说,的确吃了大亏。
两人对视一眼,问裴守宴:“那你觉得呢?”
娶了吧,干脆娶了吧!如此就可以形影不离,正大光明地摸。
老太君与国公夫人全都满脸期待,跃跃欲试地等待着裴守宴的答案。
裴守宴轻咳一声:“孙儿这几日公务有些繁忙,此事也不急。”
两人岂能看不穿他的心思?
不是自家孙儿沉得住气,而是他张不开口。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悄悄地交换着目光。
老太君率先发话了:“你的病早日痊愈,才能沐浴阳光,增长阳气。
阳气旺盛了,就能邪祟不侵,怎么能不着急呢?祖母亲自去找无恙姑娘。”
“真不用。”裴守宴红着面皮儿讪讪地道:“此事孙儿自有计较,以后再说吧。”
老太君瞧着自家占了无恙便宜的孙儿,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春风得意。心里别提多爽了。
“的确,得寸进尺不太好,有些事情得循序渐进。”
“祖母!”
裴守宴不自然地正色道:“孙儿今日因祸得福,你不心疼倒也罢了,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老太君绷紧了脸,也一本正经:“你都有人心疼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唉,我们不多事了,免得招人烦。”
这般打趣,令裴守宴一时间有些无奈。
“孙儿有点闷,出去透透气。”
他哪里是嫌闷?分明是不放心无恙吧?
老太君心满意足地应着:“好好,难得来一次西苑,出去走走也好。”
裴守宴接过卫七递过来的血纸伞,并未让卫七跟着伺候,自己一人拐弯去了太后行宫。
屋里,只剩了婆媳二人。
国公夫人诧异地望着老太君:“母亲这般高兴,看来是很喜欢无恙这个丫头。”
老太君也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信天意不?她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宴儿,拯救我国公府的人。”
国公夫人还未开口,已然泪眼婆娑:“以前,宴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从不肯接受任何人走近他的身边。五年了,从未见他如今日这般开心,那唇角啊,压都压不住。
所以,无论无恙这丫头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守宴他喜欢,我也喜欢。”
老太君瞪了她一眼:“瞧你这点出息,只要能将无恙丫头留下,空寂大师的预言一定能实现,守宴肯定能长命百岁。
快快,咱俩赶紧商量商量,咋给两人使把劲儿,这才是正事。”
国公夫人也是又激动又心酸:“办法,儿媳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就是有点损,怕您老不答应。”
老太君被她勾得心里着急:“你咋知道我不答应呢?快说!”
国公夫人压低了声音,将她的主意说了。
老太君明显一愕,而后“噗嗤”笑出声来:“你这主意的确有点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