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这些小家伙,天也差不多黑透了。
周卫军听到了远处的狼嚎声,而且一声比一声近。
他想着是不是这些家伙闻到了松鸡内脏的味道,所以想过来打打牙祭?
当然,能过来最好,自己正不确定明天能不能打到野猪呢。
他控制着屋子里的火堆的火势,看烧大了就打散一些,火势弱了就聚拢一些,用根棍子慢慢挪动着火堆,“赶”着往屋子四角都过了一遍,地上升腾起一股股白烟来。
这是水汽。
烧了一遍之后,感觉差不多了,就把火堆挪到了原来窗户的位置,避开进出的通道。
顶上漏风,窗户也没了,倒也不怕被烟气熏着。
到外面拽了一把草,带着几根树枝子去到屋子里,把刚才挪火堆遗留下来的枝子清扫一下,就打算在原来木炕的位置休息了。
扫干净后,又去把皮大衣拿进来,铺在扫干净的地面上,这样能隔着潮气,不容易生风湿。
等他出去,那外面的火堆已经没了明火,一堆白灰中散发着红光。
两只包裹起来的松鸡此刻也已经变成了红土疙瘩。
周卫军用棍子扒拉出来一只,他打算吃一只,另外一只留着带回去,明天可以当一道菜,不管是早上姐姐和陈玉秀吃,还是中午那些同事朋友吃,都行。
如果只是把松鸡留下来,活着影响打猎,死了不好保存,现在这样刚好。
等着土疙瘩凉的时候,他从包里取出一块饼子,用干净树枝子穿了起来,就着火堆烤了起来。
这些都是从书上学来了,现学现卖。
而且松鸡是现成的,冬窝子也凑合能用,比书里的要强的多。
等饼子烤得焦黄的时候,包裹着松鸡的土疙瘩也凉了下来,他拿着一根棍子匀着劲敲打着,很快就将土疙瘩敲出裂缝来,然后就丢掉棍子,用手去掰。
还有些烫,但能受得住,掰下去一片土块后,香气就溢了出来。
真香!
大约是新鲜的,平时吃的都是好东西,且处理的好,一点鸡屎味都没有,甚至隐约还有一股子松香味儿。
好东西啊,怪不得洪七公这么喜欢吃!
周卫军并没有着急着吃,他又掰一下几片土块儿,这烧干的土块上沾满了羽毛,有的地方因为掰得太急甚至把皮也粘了下来。
倒是省事儿了。
当露出大半个松鸡的时候他就停了手,吹着热气儿,将鸡腿轻松地拽了下来。
大约是烧烤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肉都几乎要脱骨了,颤巍巍地粘连在骨头,等着周卫军的临幸。
吹了吹就啃了一口,味道有点淡,盐味儿啊没完全进去,但是那个松香味弥补了盐味的不足。
周卫军又去把盐包打开,捏了一撮子盐均匀地撒在了肉身上。
热气夹着因为包裹着没有散发出去的水分很快就将盐融化了,再啃一口的时候味道就好多了。
这应该是今年开春才孵化出来的小松鸡,去掉内脏和毛,整个克郎子加起来也就1公斤重,周卫军边吃边撒着盐,不知不觉一只松鸡就入了口。
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他的目光转向了另外那个土疙瘩。
想想还是算了,啃饼子吧,刚好解一解腻。
西边的狼嚎声再次传了过来,听声音距离这里也就两三百米的样子,而且有两三头狼,一只嚎完另外一只接上,这是打算群攻吗?
枪就在手边,铲子在旁边放着,刀在身上。
周卫军是丝毫不怕的,敢来,那明天就多加一道菜。
看了看不远处被他扔掉的松鸡的内脏,周卫军还有些期待了。
吃完饼子,拿过军用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两口水,顺便漱了漱,把嘴里的食物残渣漱掉,拧好盖子之后周卫军把东西提着进了冬窝子。
他调整了一下皮大衣的方向,用携带的包当枕头,又从外面铲了几铲子红灰进来放在里边的火堆上,然后就打算休息了。
温度逐渐在下降,起风了,吹得雪松簌簌作响,狼嚎声反而没有了。
周卫军眯了眯眼睛,透过没有门的框子刚好能看到松鸡内脏的位置。
假如狼来的话,他刚好可以从这里就瞄准给一枪。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因为吃了东西的缘故,大脑和胃争着用血,上下眼皮有点打架,想要睡觉了。
这个屋子里面不冷,不过周卫军没有大意,他从包里取出带着的棉衣,盖在了身上。
枪就在身边,伸手就能够着,窗户下面那堆火还隐隐冒着红光,安全是有保障的。
那就眯一会儿吧。
闭上眼睛神游了一会儿,感觉已经要做梦的时候,突然被外面的动静给惊醒了。
动静其实不大,睁开眼睛仔细看的时候,有个不大的东西,正在拖着松鸡的内脏,似乎要带它们走。
看那东西的轮廓有点像黄鼠狼,但这个山里有没有黄鼠狼周卫军也不确定。
他拿起枪瞄了瞄,放弃了。
东西太小,划不来。
就在周卫军打算认那个小家伙把松鸡内脏拖走的时候,突然那个小动物丢下嘴边的食物,一下子跳了起来,就是那种突然腾空,身子在空中扭两下落在了原来松鸡内脏的位置。
然后一张大嘴就刚好伸到这小动物刚才的位置!
狼,狼来了!
周卫军这就不困了呀!他立刻端起枪瞄准了狼嘴,就想着这狼再往前一点点,哪怕只露出半个脑袋他就能开枪了。
但是这狼偏偏不如他的愿,惊走小动物之后也不追,脑袋一甩就将松鸡的内脏拽走了。
门框子挡着,周卫军也看不出来这狼是打算吃了还是要叼走到其他地方去吃。
他还怕把这狼惊住,身子慢慢挪了一下,这样能够对右边有更大的视野,但是仍然只看到了一张狼嘴,继续后退。
周卫军知道这样不行,他轻轻地掀开身上的棉衣,坐了起来。
然后改做变蹲,身子慢慢地往左移了半步,这回把整个狼的身子都调整到了视野里面。
幸亏当时把这个房间打扫得挺彻底,脚下没有什么挂拉的东西,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外面有风吹着,还有那个着急的没有离开的小动物,周卫军的这点动作并没有引起狼的注意。
周卫军的枪准星圈套中了那只狼,并没有立刻开枪。
他记得当时听到狼嚎的时候,好像不止一只狼。
但眼下就只出现了一只。
狼比较狡猾,周卫军也不确定会不会有狼的同伴在埋伏,于是就想等一会儿。
只是观察了一会儿,那狼已经大口地将松鸡的内脏都吞吃下去,连肠子里的屎也没有放过,周伟军知道不能再等了,便预压扳机瞄准狼头,“砰”这一枪,将那头狼放倒在地。
原本还在狼五六米外蹦哒的小动物,在听到枪声的时候立刻窜了出去,这两三下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没了踪影。
周卫军端了枪走到门口,两边都看了看,视野里面是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存在的。
看来,他的同伴是不会过来了。
已经完全清醒的周卫军干脆过去,捡了一些干树枝把火堆重新燃起来,借着火光就处理起那匹狼来。
山风大了起来,周卫军一边剥皮一边抱怨,太冷,有种冬天的感觉。
不过也有好处,至少把狼处理完了,这壳郎子一晚上不会坏。
不管明天野猪能不能打上,有了这个狼,这一趟的基本任务算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