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周红梅和陈玉秀两个人已经回来了。
看他回来的这么早,周红梅还问他:“你不是回家了吗咋回来这么早?”
周卫军揉了揉脸说道:“路上碰到了一些事情,没回成。”
两个人也就没细问,周红梅说:“那你再眯会儿,我把中午的剩饭热一热,再炒个菜。”
周卫军笑着说:“行啊,剩饭姓张,越热越香。”他中午经了那么多事情,就没吃饭,现在还真饿了。
周红梅进去热饭,陈玉秀去压水,边压水边说:“你现在真厉害,说话还都是一套一套的。”
周卫军掏了掏耳朵,感觉有点痒,站起来走过去到她身边说:“给我一根你的头发,我打一打耳朵。”
这个打耳朵,实际上就是把长头发对折搓成个卷儿,留个小小的圈儿,塞耳朵里面转,可以把耳屎掏出来,换个后世理解的词:就是掏耳朵。
这边这时候没有掏耳勺,农村人通常就是这样对付耳屎。
当然还有用那种黑颜色的卡子,作用类似。
陈玉秀紧压两下,把水桶压满之后放下井杆,问道:“你自己能不能打出来?要不要我帮你?”
“那你帮我吧。”周卫军顺杆爬,“我自己怕打不出来。”
陈玉秀原本只是一说,没想到周卫军这就让她打,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红晕,点点头,提着桶往厨房去,边提边说道:“你等会儿,我把水打满,就给你打。”
周红梅正在热饭,听到外面说话,顺嘴就问道:“打啥?”
“大军说让我给他打耳朵,他耳朵痒。”
“嘿,这家伙,懒得。”周红梅也没在意,说了周卫军一句,便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周卫军便继续坐在椅子上晒太阳,主要是累了。
至于提水的事情,他知道陈玉秀因为不交伙食费,所以想补偿性的干活,便也不管她,任她去做。
提水嘛,这水桶也不算重,对于一个干惯了家务活的女孩来说,不算啥。
一会儿,水打够,陈玉秀去了客厅,又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传出来她的声音:“大军,你过来!”
周卫军便起身走去了客厅,边走边嘟囔着:“打耳朵,在外面……”
他掀帘子进去,看到陈玉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已经捻好的头发,就等着他过去。
周卫军停在了门口,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的想法就是直接在院子里,光线强,自己坐在椅子上,侧头,陈玉秀站着,刚好能看到自己耳朵里的情况,用头发捻着,把耳朵里的耳屎搅碎绕出来。
没想到陈玉秀的想法,竟然是这么一个打法。
这和后世那种“采耳”颇为类似啊。
陈玉秀见他不动,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说道:“过来啊,咋不动了?”
“好好好。”周卫军急忙过去,坐在陈玉秀的身边。
“来,把头躺这里。”陈玉秀拍了拍自己的腿面,“先打哪边?”
周卫军还颇有点不好意思,面朝外说道:“先打右边吧。”
“好。”陈玉秀等他的脑袋躺在自己的腿上,一边扒拉着他的耳朵一边说道:“我们原来在县厂子里,同宿舍的姐妹经常这样打耳朵,互相打能打的干净,我和吴倩两个配合的最好,打的最舒服,和其他人打的都不一样。”
“配合得好?是打的深浅吗?”周卫军躺在陈玉秀结实有力的腿上,有点想入非非,“还是能把耳碎都打出来?”
究竟是耳碎,还是耳髓,周卫军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口音如此。
“两个都有。”陈玉秀轻轻将捻好的头发探到周卫军的耳朵里,慢慢捻动着,“有些人打不好就把耳碎搅碎,然后落到耳朵里面去了,难受呢。
还有像王雪莉,头发伸的太靠里,打着打着就痛了,难受。”
她边说着,边轻轻捻动,很快就将一块耳屎给搅了出来,放在手指上看了看,惊讶的说道:
“大军,你这耳碎咋这么黑?还有土啊!”
“这几天跑车,那灰耳朵鼻子里都是,”周卫军胳膊没地方放,随意的挥了挥,环抱住了陈玉秀的膝盖小腿,感觉对方僵了一下,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再看看,里面有许多。”
陈玉秀拍了他的手一把,将那块耳碎放在一边准备好的纸上,然后继续掏着。
一边掏完,周卫军舒服得不行,都不想起来了。
“换左边吧。”陈玉秀说道:“真的很多,你起来看看,真没想到……路上灰真多!”
掏出来耳碎不像普通人的那种淡黄色,外面大部分是灰黑色,只有里面一些是淡黄色。
周卫军起身看了看,说道:“我记得小时候奶奶给我说,这东西掏出来不能踩,不然耳朵要聋。也不知道老人嘴里有多少规矩,有些能听得,有些纯就是迷信了。”
陈玉秀点点头说道:“我听我姥姥也说过,而且当时我就没听清,以为她让我踩,我就把掏出来的一大块还扔到地上专门踩了踩。”
“哈哈,”周卫军笑了,“你姥姥没说你吗?”
“说了啊,只是让我以后别踩了。来,躺好。”
陈玉秀说完就愣了一下。
周卫军再躺的话,脸就要朝着自己怀里了。
以前给小姐妹们掏耳朵的时候,都是同性,这样没事。
现在大军虽然是自己的对象,但男女之间有大防,她还从来没有和一个男性如此亲近过。
周卫军已经不容她在考虑,就躺了下来,脸朝着她的腹部,侧耳枕着她的大腿。
刚才脸朝外还不太尴尬,现在脸朝里,陈玉秀有点僵,不敢动了。
“咋啦?”周卫军看她不动,瓮声瓮气的问道。
“没咋。”陈玉秀努力平静了一下情绪,努力无视着周卫军呼出来的热气在自己腹部的感觉。
这天气,此刻她其实也就穿着一件衬衣,薄薄的布料根本阻隔不了那股子热气的感觉。
周卫军此时也闻到了一股子混合着淡淡的洗衣粉、肥皂,以及最主要的女孩体香味儿。
他能感觉到陈玉秀的动作都机械了不少,嘴角微翘,不再说话。
陈玉秀忍着那股子痒意,慢慢的给周卫军掏着,慢慢也就习惯了,能说话了。
周红梅原以为的打耳朵和周卫军想的差不多,她已经把饭热好了,却不见两个人过来,便走出来,发现院子里也没有,就到了卧室门口。
隔着门帘看到两个人以挺暧昧的姿势在那里打耳朵,周红梅脸红了红,然后悄悄退了回去。
没想到木头一样的弟弟,竟然已经和陈玉秀到了这个阶段啊。
嗯,不错不错。
饭晚点儿吃也没事,正事要紧!
四五分钟,周卫军的时间观念很强。这一侧陈玉秀掏了四五分钟,比右耳掏的时间要长个三分之一左右。
但在陈玉秀感觉下,这掏一回耳朵几乎持续不下去,她感觉快一个小时了,有几次都想直接结束。
主要是周卫军的呼吸让她痒痒的,那感觉异常的怪异,实在难以形容。
所以当周卫军恋恋不舍的起身的时候,陈玉秀甚至都没笑话他脸上因为久压而出现的红印子,就赶紧让他出去了,自己则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这感觉,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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