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上元节,年就过完了。
惠民药局开始正式的问诊了,惠前街的邻里们都恢复了日常的生活,时不时的也会有人专门到药局来看看曾酌。
临河一路的病案传回京师,银簪验砒霜、指甲看毒,市井说得神乎其神。
王媒婆是最先跑来问的,“曾大夫,听说你在临河的时候,光看指甲就诊断出病症来了,还有人擦粉擦出砒霜来了?”
还不等曾酌回答,白芷已经上前来拉开王媒婆,“王婆婆你怎么又犯了老毛病了,净来传这些闲话,没有的事儿也被你们传的有鼻子有眼儿了。”
“哎,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时不时那家的男人有外遇了,想要毒杀自己的正头娘子,另娶外室?我跟你说啊,这种事儿,我可见得多了,选男人,你家曾大夫可得听听我的意见。”王媒婆拍着白芷的手背语重心长。
“哎呀,王婆婆,胡说什么呀,我们家曾大夫可不想找男人,快别说了。”白芷拉着王媒婆就把她往外送。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呀,现在先选着点儿,有好的就要赶紧的留着,我手里啊,现在又有。。。”王媒婆还要介绍她手里新上的资源,白芷已经把她拉远了,不让她打扰曾酌看诊。
曾酌笑着摇摇头,“下一位。”
说着叫下一个来看诊的病号,只见来人是一个年岁较大的人,看着像是富贵人家管家的装束,愁容满面,上前来倒是有礼。
作揖后说,“曾大夫,我家老爷是城东的绸缎商张老爷,不知怎么突然得了一种怪病,这京城的大夫都已经看了遍,也没有起色,听说曾大夫屡断奇症,治好了很多的病症,特来相请。”
李济生听闻来到前面,拱手道,“管家,我们这里是惠民药局,曾大夫平时要在这里坐诊的,都是给平民百姓看病的,不上府门看私诊的,贵府可知晓?”
管家连忙行礼,“李医官,老爷也是知道的,不过这病症实在太过蹊跷,看遍了大夫,也没有起色,实在是没有办法,愿付百倍诊金,还请李医官、曾大夫能高抬贵手,过府一看。”
“这。。。”李济生有些犹豫,虽是医者父母心,但是一是药局的职责,二是曾酌毕竟是女儿身,若是有个闪失,他也不好向曾老院史交代。
曾酌起身说道,“若是能救人一命,也是积福,诊金也可以为药局填补一些药材的亏空不是?”
白芷看出李济生的犹豫,“李医官,不如这样,等曾大夫不坐堂的时候去问诊,我们有小厮在天机阁参训,可以把他们叫回来,陪着曾大夫上门,岂不两全其美?”
李济生想了想,点点头。
等曾酌不坐诊的时间,张老爷派了马车来接了到府,甘草和茯苓二人随行。
曾酌进府由张夫人迎了进去,进去房内看到张老爷半躺在床榻之上。
自述他得了一种怪病,每日发作三四回,发作时神志清醒,却觉得全身上下、从骨头到皮肉,一寸一寸缩下去,缩得跟个婴儿似的,但是旁人看着并无变化。
过后周身骨节不痛不麻,可前几日起又添了晕厥,手指僵直,口角流涎,醒来自己躺在地上,全然不知怎么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