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是三天后找到桃枝家里,见到桃枝堂哥的。
黝黑壮实,个子贼高。
桃枝爹娘已经不在了,她伯父伯母说起桃枝来,还抹了眼泪。
“她爹娘去了之后,家里合计着,就这一个姑娘,总不能叫她一辈子伺候人,凑了些银子,去了趟柳家,给她赎身,柳夫人心眼好,当时也说,放了她的身契,叫她归家,可她自个儿不愿意。”桃枝的大伯母说道,“说就留在柳夫人身边,谁能想到,柳夫人怎么就没了?”
许知行并未见过宋明月,宋明珠也极少说起,但是从桃枝大伯母说的话来看,宋明月心思不错,是个善良的人。不然,桃枝也不可能死心塌地地跟着她。
可惜了,这世道,不是善良的人就能善终的。
“这些是路费。”许知行掏出一角银子,给桃枝的堂哥。
桃枝大伯母不许他拿,“青松原本就要去给桃枝送东西的,给你捎点东西去,咋还能叫你出路费?”
许知行奉行的是,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儿,绝对不欠人情。
不管桃枝大伯母怎么拒绝,一角银子还是塞到了桃枝堂哥手里。
桃枝大伯母总觉得这是占便宜,一脸局促。
“我们不方便过去,日后少不得要麻烦青松小兄弟。”许知行道,“不收银子,以后我哪儿好意思再来求人?”
他这么说,桃枝大伯母一家这才没那么不安了。
许知行又告诉了青松自家地址,“要是那边儿捎信,还劳烦青松小兄弟跑一趟。”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桃枝大伯母一口应下。
事情办妥了,许知行提出告辞,桃枝大伯母打发儿子去送一送许知行,毕竟,人家给了一角银子呢。
青松话少,他娘交代了,他就做。
跟在许知行身后,一直走到村头。
“看你这身板,练过?”许知行问青松。
青松瓮声瓮气地应道,“打小就练。”
“学的拳法还是刀法?”许知行随口问。
“都只学了个皮毛,练武太耗费银子了。”青松老实回话。
这确实不假,就一个跌打损伤,药浴,普通人家承担不起的。都道读书人费银子,习武之人,比读书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两招?”许知行问道。
青松看着许知行,摇了摇头,“你这身板有点单薄,打坏了我们家没银子赔。”
许知行笑了,“打不坏。打坏了,也不用你赔。”
“你不诓人吧?”青松不太相信。
“诓你做什么?再说了,你真要打坏我,那就证明你身手在我之上。拳头硬就是道理硬,我哪里还敢叫你赔银子?”许知行玩笑道。
青松想了想许知行的话,有道理。
便拉开架势,“那我们打一场。”
许知行也是打小习武,而且是有师父正儿八经教的,他虽然没有青松铁塔一样的身板,可功夫好不好,也不是光看身形的。
青松出拳勇猛,许知行甚至听到了破空声,单靠蛮力就能打出破空声,可见他这一拳头的力量了。许知行身形灵活,脚下横移半步,侧身避开青松的拳头,同时抬手,用小臂震向青松的腕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