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一脸受伤,“我的娘子,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我一直以为,你是懂我的,结果,你居然误会我这般深!”
说完,许知行捂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宋明珠扶额,“许知行,你给我收住!”
她可算知道平日里许铃铛最像谁了。
这爱演的程度,父女俩是一模一样。
“你冤枉我,还不许我委屈了?”许知行哼道。
“我哪里冤枉你了?阿絮不是一早在灶房干活?她在柳家,哪里干过这些活计?”
“你也说了,那是她在柳家。可现在她不在柳家了,她是在许家。哎哎哎,你这是要干什么?可不兴动手啊!有话好好说,我不是那意思啊!”许知行双手护住头,往后退了一步,“我说的许家,是阿絮自己觉得这是许家!”
“哎呀!”许知行跺脚,“她初来乍到,肯定是拘谨的,你对她越好,她越觉得是客气。”
宋明珠放下扬起的手,一脸狐疑,“真的?不是诓我?”
“你这么聪明,我哪儿能诓你?再说了,这也不是我想到的,这是阿钧早晨跟我说的。”许知行道,“我一琢磨,说的没错,这才在阿絮进灶房问我能不能帮忙的时候,给她找了一点小事做。”
“对了,阿钧呢?”宋明珠看了一眼东厢房,门紧闭着,没道理啊,儿子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天不亮就走了,昨儿个夫子就放了一天假。”许知行道,“不然你以为我起那么早做什么?给他烙了点饼,叫他带回去,还给他带了两罐坛子肉,邢夫子最爱这一口。”
儿子打小就聪慧,既然是他说的,那肯定没错。
“辛苦你了,相公,打疼了没?我给你揉揉。”宋明珠作出一副愧疚模样,“以后我一定先听你说完,一定不先动手。”
两人过了这么些年,许知行哪儿会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性子略急,看着冷硬,实则最是心软。
“疼,得娘子好好揉揉才能疼的轻点。”许知行格外珍惜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宋明珠耐着性子给他揉了两下,“行了行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自己下手轻重?再说了,许知行,你那身板,我能打疼了?”
许知行最擅长的就是见好就收了,嬉笑道,“原本是疼的,但是娘子揉了之后,就跟吃了灵丹妙药一般,一点都不疼了。”
“你就贫吧!”宋明珠嗔道。
柳南絮在灶房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特别是后面那段你来我往,这完全不同于她爹跟她娘的相处模式,不知不觉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小姨是鲜活的,快乐的。
姨夫看向小姨的眼神带着光,像是看一件珍宝一样。
真好。
许铃铛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见宋明珠跟许知行在院子里,不等她开口,宋明珠就开始数落她,“许铃铛,你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表姐都起来好一会儿了,还帮你爹剥蒜呢!”
“娘,我那是西屋,早晨的太阳晒不进屋子。”许铃铛脑子反应很快。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表姐帮你爹剥蒜!”宋明珠没好气道。
“爹,你是不是欺负我表姐?就那点蒜,你自己剥剥就完事了,怎么还使唤我表姐?再说了,就算真剥不完,你不会找我哥?”许铃铛一脸不赞同,“昨天我才跟表姐说,咱家的女子不用进灶房烟熏火燎!你这不是把我说的话变成谎话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