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微订了家还不错的餐厅，微光科技全员二十多人坐了三大桌。
氛围出乎意料地融洽。
沈清月被拉到了主桌，左边是林微，右边是陈默。
王晴坐在对面，时不时朝他眨眨眼。
“来，敬沈总！”
一个技术主管站起来，说道：“欢迎加入微光大家庭！”
“谢谢。”沈清月举杯。
接着，老员工们纷纷主动找沈清月聊天敬酒。
他们说起在沈氏的趣事，说起现在微光的发展。
没有隔阂，只有同为创业者的共鸣。
“沈总。”
一个技术部的小伙子端着酒杯过来，有些害羞的说道：“我敬你一杯，说实话，今天早上看见你的时候，我还真有点慌。
但现在我明白了，你是来带我们飞的！”
沈清月笑着举杯道：“嗯，一起飞。”
另一个女员工也凑过来。
“沈总，你以前在沈氏就是我的偶像，那么年轻就当上副总，业务能力又强。
现在能跟你一起工作，我太开心了。”
“别这么说。”
沈清月和她碰杯，笑道：“以后互相学习。”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
大家开始开起玩笑来。
“说起来，咱们公司现在真是沈氏分部啊！
老板是前沈氏技术部副部长，副总是前沈氏集团副总，技术主管全是沈氏旧部……”
“这叫沈氏精英分部！”
“不对不对，应该叫沈氏2.0版，不对，是超越版！”
“陈总说了，咱们要超越沈氏！”
“对！超越沈氏！”
沈清月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父亲沈国栋，想起那个她为之奋斗了多年的沈氏集团。
但很快，她又释然了。
离开是对的，那里已经不是她能施展抱负的地方。
而这里，虽然小，虽然初创，但充满活力，充满可能。
“沈总。”
林微坐到她身边，轻声说道：“看到大家这么接纳你，我就放心了。”
沈清月看着她，笑道：“谢谢你，林微，真的。”
“谢什么……”
林微笑道：“我们是合伙人，是同事，也是朋友。
以后一起把微光做大，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嗯。”
两个女人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聚会上，一杯接一杯，沈清月来者不拒。
她酒量本来就不错，加上今天心情确实好，很快就有了几分微醺。
酒酣耳热之际，大家开始玩起了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人要么回答问题，要么表演节目。
轮到沈清月时，她选择了大冒险。
“那沈总就唱首歌吧！”有人起哄。
沈清月也不扭捏，接过话筒，点了首老歌《后来》。
她的声音清澈中带着一丝磁性，唱到动情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陈默。
“……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
陈默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林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清月，眼神复杂。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沈总唱得太好了！”
“再来一首！”
沈清月笑着摆摆手，坐回座位。
陈默递给她一杯温水，说道：“喝点，润润嗓子。”
“谢谢。”
聚餐持续到九点多才散。
员工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的打车，有的叫代驾。
陈默本想送林微回家，但林微却摇摇头道：“你送清月吧，她喝了不少，我叫个车就行。”
“可是……”
“没事……”
林微推了他一下，大度道：“快去吧，沈总在那边等你呢。”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沈清月正站在路边。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路灯下的侧影显得有些孤单。
“行吧，你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说完，他走过去，说道：“清月姐，我送你。”
“不用，你去陪林微吧。”
“额。”
陈默笑道：“是她让我过来送你的。”
“……”
沈清月转头看他，眼神有些迷离：“那……好吧。”
今晚，陈默没有喝酒。
两人走向机车。
有了下午的第一次，这一次沈清月这次很自然地抱住陈默的腰，头靠在他背上。
机车发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陈默看到林微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她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这时候，王晴来到林微身边，意味深长的说道：“林微，你怎么会答应让沈总来我们公司啊！”
“我不说了。”
林微笑着转头道：“为了公司好，也需要这么一个领导者。”
“可沈总和陈默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晴感叹道：“当初在沈式的时候，她对陈默就不一样，现在这样，你不是引狼入室吗？”
“我相信陈默，也相信沈总。”
“你啊，真是糊涂。”
王晴摇头道：“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理智的事情，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行了，你就别操心我了。”
林微反问道：“倒是我把你的业务副总给沈清月了，你心里没有不舒服？”
“没有。”
王晴很是自然的笑道：“她确实比我更合适这个职位，一切都是为了公司更好。”
“嗯，你理解就好。”
林微笑道：“我就怕你多心了。”
“我才不会。“
王晴调侃道：“你都能让你的情敌来跟你一起工作了，我能有什么不满。”
林微：“……”
……
另外一边。
陈默骑着机车没有直接开回龙湖湾。
在沈清月的要求下，他把车开到了江边上。
夜晚的江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酒气，也吹乱了思绪。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对岸的灯火。
“今天……我很开心。”
沈清月轻声说道：“真的。”
“那就好。”
“谢谢你的收留……”
沈清月转头看向他道：“也谢谢林微的大度。
我知道，她能接受我来微光，很不容易。”
陈默没有说话。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然说道：“陈默，今天我想再跟你说一次，也表达清楚我的想法。
我承认我有点喜欢你，但我们就做朋友，做同事，好不好？”
陈默看向她。
“我不想跟林微抢你。”
沈清月的语气很认真，说道：“也不想委屈自己，跟你保持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
更不要……再发生之前那种事，这会让我很困扰。”
“好。”
陈默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强吻。
他沉默了片刻后，答应了她，然后说道：“可喜欢是不受控制的，我也不能绝对保证。”
“那你什么意思？”
沈清月闻言，羞怒道：“难道你还想再来？”
“不敢了。”
陈默顿了一次，问道：“所以，今晚我可以最后亲你一次吗？”
沈清月：“……”
这家伙，又在说什么！！！
都说了，不想这样，他还提这样的要求！
可面对陈默那深情的眼神，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只是自己微醺的脸变得更红了。
陈默见状，知道有些事不能太老实，没第一时间反对，那就是答应了。
所以他也不再犹豫，直接抱着对方就亲了起来。
这一次就是简单的一吻，而是长吻。
而沈清月也像是想要放纵一次，并没有阻止，而是回应了。
江风将沈清月微醺的脸颊吹得更烫。
一分钟后，她终于还是推开了陈默。
那短暂却又漫长的吻在两人之间留下了暧昧的余温，像夜色中蔓延开的水痕，一时难以散去。
她转过身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触到唇边时还有些发麻。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江轮的低鸣，还有彼此并不平静的呼吸声。
陈默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知道刚才那一吻已经越界了。
即使沈清月没有拒绝，甚至笨拙地回应了那么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