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杨知州看向楚蘅妩。

他身为知州，自然是不想答应，可若是不应，便是要得罪六皇子和皇后娘娘。

虽然楚蘅妩说不必日夜看护，但谁也不能担保六皇子能全然无事。若是真的出了事，此时反对便是结下死仇。

他只是个微末的地方官员，此时已经无能为力。

楚蘅妩知道杨知州的难处，并没有为难他，只是看着莫云山道：“莫大人，与其寄希望于大夫研制解药，不如去寻那现成的解药。”

莫云山皱紧眉：“我已经说过，会去找那西域游商，只是在此之前……”

楚蘅妩抬手打断他：“大夫会按时来看殿下的情况，莫大人不需要如此紧张，但是抽调大夫研制解药之事，不行。”

莫云山一愣，随后大怒：“楚蘅妩！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阻拦救治殿下！”

楚蘅妩语气依旧平稳：“莫大人不要急，且听我说。那西域游商不过是想趁乱发财，断不可能用毒，如此他赚不到钱，还会惹上官司，所以，他卖出的药，大抵不会是毒药。”

莫云山和杨知州都愣住了。

杨知州脸色白了：“楚……楚女医，你的意思是这药确实被掉包了？”

天爷！在他治下出现蓄意谋害皇子的事，这是要命的。

沈婉闻言，立刻道：“我就说，这药我试过，绝无问题，一定是被人掉包了！”

楚蘅妩看了沈婉一眼，才看向杨知州：“是否是掉包我不确定，但就楚夫人所说，那日购药者众多，但至今，还没有人与殿下出现同样的症状，便说明，这药大概是没问题的。”

“那……那是何人掉包？”

沈婉闻言，心中一喜，楚蘅妩这是要帮着楚家洗清罪责。

她立刻接着道：“我命人将药送出去前还没有问题，那定是在棚区之时被人调换了，那里人多手杂，难免出现这事。”

楚蘅妩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意味深长，看得沈婉心中一慌。

果然，下一秒，便听楚蘅妩道：“这倒未必。”

沈婉眼眸微微睁大。

楚蘅妩看向莫云山和杨知州：“此药可能被掉包的时机有三，其一，药是在棚区被换，只要彻查经手人即可。其二，楚夫人购药时拿到的药，其中一瓶是有毒的。”

沈婉直言打断：“不可能，我试过药的。”

“夫人，”楚蘅妩看着她，“您试的那瓶药与送出的那瓶不是同一瓶吧？”

沈婉一愣，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药是系统检测的，自然没有损耗，但是试药记录却是记录了试药人的服药反应。

若她说送出去的是同一个，那岂不是说试药记录是假的。

杨知州追问道：“楚女医，那第三个呢？”

楚蘅妩眼眸微微垂下，看着沈婉：“其三，则是送药人监守自盗，楚夫人，您身边的婢女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