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这些事儿，本官都会严查的。”

杨知州脸色一黑，若这药是在棚区遭人掉包，那他都得跟着掉脑袋。

楚蘅妩视线扫过杨知州的脸色，唇角微微勾起。

莫云山蹙眉道：“楚夫人，那边要查，这边也要查，既然夫人不知具体详情，那这记录试药过程的医者是谁？可否叫出来解释一番。”

沈婉道：“如今大夫紧缺，下人找的那大夫也是临时过路的，早已走了。”

莫云山脸色沉下：“那便是无从考证了。”

沈婉叹了口气：“事实如此，我并非故意搪塞，确实如此。”

“杨大人。”

莫云山知道再追问也无济于事，转头看向杨知州：“杨大人，既然楚夫人说当日购药的人不少，这件事需要查证，还有那西域游商，也要尽快找到人才是。”

“上官说的是。”杨知州忙道，“我这就派人张贴告示，寻找购药之人，另外也会让人加急寻找那游商的踪迹。”

“那此事就有劳大人了。”莫云山拱手道谢。

杨知州哪里敢受他的礼，连忙避让，将人扶起：“上官不必客气，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莫云山缓缓收回手，面上带着忧色：“还有一件事……”

杨知州心中一凛：“上官请说。”

“殿下如今这样，需要大夫……”

莫云山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了楚蘅妩，杨知州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一时没敢应下。

楚女医的医术毋庸置疑，是此地最好的。

但是楚女医也统管灾地救治病患的事务，如今病患不少，医者人手本就紧缺，倘若调她专门守在殿下身侧，怕是要耽误了灾地一众病人。

可他若是开口反对，难免落下漠视皇嗣安危的罪名，这份罪责，他承担不起。

他犹豫片刻，转头看向楚蘅妩：“楚女医，依你之见，殿下如今的情况，可需日夜看护？”

楚蘅妩见杨知州一脸为难神色，淡淡开口道：“大人，殿下此时情况已稳，最需要的不是大夫，而是解药。如今大夫人数不足，实在抽调不出。”

莫云山闻言，蹙眉看了过去，率先开口道：“解药自然是要找的，只是解药能否寻到，何时能寻到，皆是未知。在此之前，为殿下调配药剂、尝试解毒的事难道不该同步着手？”

说到此处，他上前两步，直直看着楚蘅妩，语气锐利：“殿下是金尊玉贵，身系国本，他的安危何等重要，楚女医自该倾尽全力，至于旁的病患琐事，暂且搁置便是！”

这番话咄咄逼人，倨傲尽显。

楚蘅妩看着他，没有应声。在这群贵族子弟心中，灾区那些百姓的性命是不值一提的。

两厢僵持下，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杨知州擦了擦汗，上前两步，打着圆场：“上官说的是，殿下安危确实是最重要的。”

他又看向楚蘅妩道：“楚女医，你看，能否安排几位大夫轮番照看？”

“几位大夫轮番照看？”莫云山不满的开口，“我觉得不妥。”

杨知州脸色更加为难，小心翼翼问道：“上官的意思是？”

莫云山看向楚蘅妩，语气笃定：“还是让楚女医一人照料吧，若是数名大夫轮替值守，对殿下的病程知之不全，会耽误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