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山又道：“试药之人呢？”

沈婉抿了抿唇，系统也不能凭空捏出一个试过药的人，若是随意拉一个来，大夫一诊脉就能看出破绽。

她心思百转而过，面上不动分毫，淡淡道：“下人说是随意找了个过路人，给了几两银子，试过药没问题后，就将人打发走了。”

杨知州皱了皱眉：“夫人可还记得那人姓甚名谁，什么样貌？”

沈婉：“脏兮兮的看不清相貌，看样子是逃荒而来的，说是要去投奔亲人，昨日下午便已经走了，如今估计已经出城。”

莫云山和杨知州闻言都皱了皱眉。

如今灾民遍布，来往的行人纷杂，若出了城，那便几乎找不回来了。

下人很快将试药记录取来，里面记录十分详细，试药之人的年岁，服药的时辰和剂量，服药后的脉象都记录在册，还附有详细的附注，最后结论是有明显效果，无不良反应。

莫云山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不妥，转头看向了站在角落的楚蘅妩：“楚女医，你看看？”

沈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楚蘅妩竟然也在这里，她方才竟未曾察觉。

楚蘅妩接过试药记录，简单翻看了一下，抬起了头。

莫云山道：“如何？”

楚蘅妩略略沉吟，开口道：“这记录似乎有些问题。”

“楚蘅妩！”沈婉闻言，立刻斥道，“你懂什么，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楚蘅妩闻言笑了笑：“这记录上的用药剂量都十分清晰，但是只有一点，我不甚明白，那试药人是否患病？若是患了病，症状和病程如何？”

她点了点手中的记录册子：“上面对于试药人的记录是空白的，那用药又怎么会准确？”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对啊，病人患了什么病、病症如何以及各阶段恢复程度的记录都是空白的。

那这所谓的有明显效果，是从何处得出来的论断？

这明显是一本假的记录。

莫云山冷脸看向沈婉：“楚夫人，您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你为何造一个假的试药记录，您是否真的试过此药？”

沈婉没想到系统给出的试药记录竟然出现如此纰漏，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试药肯定是试过的，但是……她总不能说是系统试的。

她在脑中呼唤系统。

“系统，你的试药记录怎么这样疏漏！”

【宿主，记录做的简略，是为了防止细节相悖、露出破绽。】

沈婉有点急，在心中对系统质问道：“那我要怎么解释？”

【宿主，您不必解释得那样详细啊，只需推给记录试药的人即可！】

沈婉闻言眸光一亮，是了，这试药记录又不是她写的。她只要装得不懂就行了。

她的神色顿时带上了几分惶然，对着莫云山道：“这……我实在不知，这是下人找的医者做的记录，我不懂医术，只听闻试过药、试药之人并无异状，便放下心来，因此也并没有细看。”

她目光扫过楚蘅妩，又道：“当时买药者众多，至今还未听闻药人吃出问题。况且这药送过去时，还不知经过了谁的手？”

她稍一停顿，意有所指道：“此药是否遭人调包，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