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我们之间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

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顾万里答应的很快。

对华国而言，能用如此简单的方式就能拉拢对方，实在是太划算了。

要知道，阿美莉卡可是给了整个NASA的历史积累。

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不过只是建好的设施罢了。

这些东西最花钱的建设阶段已经过去，你想用就用。

陈曦补充道：“顾先生，我想你最好还是得和CNSA之间商量一下。

因为我要的是，SSC拥有最高的优先级。

当SSC和华国自己的航天项目同时需要使用某项目设施的时候，必须优先满足SSC的需求。

你确定你能代表燕京就答应了？”

顾万里脸色一僵。

航天口近些年来势力强大，能人辈出，他还真答应不下来。

“陈先生，您这是不是有点...”顾万里说到一半就感觉说不下去了。

这陈曦直接帮他补充完整：“你是想说我过分了吗？

不，这并不过分。

恰恰相反，这是非常合理的要求。

在这个过程中，你们能够观察到一个现代化的高科技制造业是如何运转的。

人工智能如何深入到每一个生产环节中。

官僚体系是如何被干掉的。

顾先生，对华国而言，阿美莉卡的技术并不值钱。

如何构建有战斗力的组织，能在科技竞赛中追上乃至赶超。

而不是一直被阿美莉卡牵着鼻子走。

他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如果阿美莉卡没有做，那么华国也不做。

在星链出现的时候，觉得有5G就够了，用不着星链。

星链在基辅和莫斯科的战争中大放异彩之后，才意识到我们要追赶，这是不亚于GPS的能改变战争形态的产物。

然后千帆星座，对标的产物匆忙上马。

华国的工程师群体都非常优秀，每一个都有强大的创新能力。

华国的教育也非常棒，我就是华国的江城大学培养出来的，我很清楚华国的基础教育有多优秀，高等教育又有多落后。

华国没办法发挥个体的战斗力。

国企做不到，民营企业们同样做不到，都是战斗力孱弱的产物。”

顾万里内心很是无奈和吐槽。

因为对方短短一段话，有很多一下就能听出来的漏洞。

江大培养出来的，高等教育烂，教育好，这三者之间起码有一个是矛盾的。

“陈先生，您回国主持工作吗？”顾万里问。

陈曦摇头：“当然不，SSC的工程师会回国来开展工作。

一些关键时刻，我也可以回来。

但大部分的时候我依然在狮城。”

顾万里说：“您在狮城，在万里之外，您想要让华国航天的这些设施和人员都听您的。

哪怕燕京下达了命令，他们也会阴奉阳违，也会种种阻拦。

官僚体系的阻力是巨大的，您刚才所说的，我相信您非常明白这一点。”

这座香江半山腰的别墅非常之豪华，在客厅都能俯瞰到香江的夜景。

今天是大年初一的下午，赵佩璇在瑰丽酒店，二人的父母则各自有安排，都在外面。

偌大的客厅只有陈曦和顾万里两人。

这是特意安排的。

在这一刻，陈曦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笑声渐渐平息，陈曦脸色恢复平静：“当然，同样的，你难道觉得我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每一个试图阻挠我的个体，我都会找到他们的罪状，然后在晨曦集团的官网上公布。

我相信华国的民众们对于他们的‘事迹’很关心。

我也相信组织会给这种证据确凿的害群之马进行严惩。

而我恰好和华尔街的财团们关系很好，这些人要是在欧美有财产的话，那就更棒了。

我会先公开后冻结。

我相信D·T总统很愿意给我签查封他们财产的总统行政令。

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来上几次，整个航天口会乖乖听话？”

这套路和陈曦昨天抵达香江时候和李超人对话的套路有点类似。

都是到底要搞定几个人，能搞定一个组织。

印尼和华国航天，无非就是人数和规模的区别。

顾万里已经感到紧张了：“陈先生，您这是...”

陈曦笑着说道：“胆大妄为？肆无忌惮？抱歉，我就是这样。

当然华国也可以拒绝我的请求。

不过拒绝我的请求，意味着华国为了不让我给你们来一场大扫除，宁可不窥探NASA的秘密。

这很好，我想我大概会专门录制一期播客节目，放在b站上，让华国民众们听听看。

看看他们会怎么想。”

顾万里彻底难绷了。

作为见识过对方在姑苏是怎么玩弄舆论，在申海又是怎么玩弄舆论的人，他非常清楚对方的操纵手法和胆大程度。

对方这么说了，那么就一定会这么做。

顾万里觉得难绷的地方在于，陈曦一个全球数一数二的资本家，思想接近于封建老登，居然能在简中互联网营造出一种“他是我们自己人”的形象。

陈曦和华国普通人之间，顾万里怀疑都有物种隔离了，华国民众是怎么觉得陈曦是自己人？

而他们还真拿陈曦一点办法没有，对方的TZ价值直接拉满了。

“陈先生，我们即便拒绝，也绝不是因为您所谓的原因。”顾万里说道。

陈曦指了指自己的眼镜：“刚才我们的对话可是全程都录下来了。

你一开始说的是‘我们之间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这些话可不是我逼你说的。

然后一番对话之后变成，找了理由说不合作。”

顾万里强忍住想要拍桌子的情绪，他低沉着语气说道：“您怎么能录音呢？！！”

陈曦说：“你们被录音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别人能录我不能？

再说，现在是人工智能时代，我的每一场对话都很有价值，倒也不是特别针对你。

别人想被我录音还没那资格。”

顾万里彻底服了：“陈先生，我会将您的诉求转述给燕京，具体我没办法拍板。”

陈曦补充道：“可别忘了告诉燕京，和我合作，可回收火箭、核动力引擎和登月工程，这三项技术你们应该能弄的差不多。”

“核动力引擎？”顾万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