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道友可以说了?”顾凡率先开口询问。
云舒晚素手取出一壶灵酒,为二人各斟上一杯,轻声道:“先前宴席上人多嘴杂,有些事不便提及。近些年,秦国境內有劫修出没,专门袭扰假死结丹的修士,教主震怒,下令严查,却始终一无所获。”
“以道友的修为,本无需担心这些,但道友是本教贵客,身边还带著一位凡人,若是受到惊扰,便是本教招待不周,妾身特意前来提醒一声。”
顾凡眉梢微动,没想到云舒晚所说,竟与莫思量提及的是同一件事。
“就连贵教,也未能追查到那劫修的踪跡?”
云舒晚遗憾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那劫修十分狡诈,我教修士曾费尽心机设下埋伏,却发现他竟是金丹后期修为。他一心逃窜,我等连他的法脉根底都未能探查清楚,便让他逃走了,此后他便鲜少露面,让我等束手无策。”
顾凡闻言,眼眸微微转动,隨即便明白了云舒晚的言外之意。
顾凡闻言,眼眸微微转动,隨即便明白了云舒晚的言外之意。
能修至金丹后期,绝非无名之辈,定然出自各大宗门。
先前莫思量拆穿他隱姓埋名来过西洲,而他恰好是金丹后期修为,云舒晚这般说,难免有试探之意。
“道友不会是怀疑在下吧?”顾凡哑然失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道友千万不要误会!”云舒晚连忙起身致歉,垂首道,“妾身只是如实提醒,绝无怀疑道友之意,还望道友海涵。”
顾凡不置可否,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
云舒晚见他並未动怒,才缓缓坐下,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便是道友吩咐的林宸一案,妾身已派人著手去查,想来不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有劳道友费心了。”顾凡举杯示意,诚恳道谢。
“道友客气了。”云舒晚拿起杯盏,与他轻轻碰撞,而后仰头饮尽杯中灵酒,光洁的脖颈在灯光下泛著莹润光泽。
饮罢灵酒,云舒晚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声道:“除此之外,妾身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友可否出手相助?”
顾凡眉头一挑,並未立刻应下,沉声道:“不知道友需要在下做什么?”
云舒晚温柔一笑,缓缓说道:“妾身想请道友炼製一套困阵器具,品阶自然是越高越好,最好能禁錮空间,让人无法穿梭挪移,若是能囚禁神魂,便更为妥当。”
“至於报酬,妾身愿以一颗渡厄丹相赠,道友以为如何?”
“渡厄丹?”顾凡听闻此名,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心动。
渡厄丹乃是金丹修士碎丹成婴时的辅助丹药。
金丹修士突破元婴,需渡过碎丹劫与心魔劫两道难关。
碎丹劫与洗炼金丹次数息息相关,洗炼越少,渡劫难度越高。
而渡厄丹,则是专门针对心魔劫的丹药。
虽说它的药效远不及化婴丹之於碎丹劫,却也极为稀有,能小幅降低心魔劫的强度。
云舒晚不知他有琉璃净心竹可抵御心魔,给出的价码,已然十分有吸引力。
毕竟,没有哪个金丹后期修士不盼著碎丹成婴,陨落在心魔劫中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在下能否问一句,道友要这套阵道器具,是为了对付那劫修?”顾凡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寻常情况下,阵法师出售器具,从不过问用途,但云舒晚肯耗费如此大的代价,难免让他心生好奇。
“道友聪慧,正是为了捉拿那劫修。”云舒晚也不隱瞒,语气中满是无奈,“本教有希望结丹的筑基修士,近些年因他殞命不少,再不將他捉住,我教怕是要伤筋动骨。上次让他侥倖逃脱,此番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顾凡顿时瞭然,缓缓点头:“既然如此,此事在下接下了,道友三日后来取便是。”
他虽自身用不到渡厄丹,但门下还有弟子门人,日后定然用得上。
况且,炼製渡厄丹的灵材极为难寻,他更没有错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