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一抹枣核印记的青年嘴角上扬,神色平静不露丝毫惧色,哪怕掌风压的他骨骼“吱吱”作响。
眼看掌风要將他打成肉泥,一身黑袍簇簇乱响不停,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呜”悲鸣。
“白馆长,武会上六家一齐划定的规矩,生死不论,你这般以大欺小,不免有些为老不尊啊。”
高台上驻足旁看的李將军见此场景神情不悦,似乎惊嘆此人的胆大包天,大手探出轻轻一摆。
高空中那道黑影身前一尺处绽出一道三丈金色盾影,盾甲上符籙云纹层层堆叠,“咚”的一声闷响。
掌风突然间被撞的粉碎,呈现浮云散雪之状,盾影力道未尽,一晃之下顺势撞向黑影。
力道之猛,空中爆发出呼啸破空。
黑影眼见盾影疾驰而来,瞳孔不禁骤缩,大喝一声。
双臂挥动,打出两掌迎风打向盾影。
“咔嚓!”
黑影落定之后一个趔趄,显露出一个身形清癯,两鬢斑白的中年汉子,双袖如浮云一般振盪不息,摇摆不定。
出手暴怒之人正是巨鯨武馆,当代馆主,白玄。
白玄双眼微眯,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已然负手而立的李將军。
没人瞧清楚,此时白玄的袖袍下左臂红肿欲破,皮肤呈现皸裂的惨状。
二人高下立分,胜负已断。
隨后目光狞恶,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小子,这次你杀了我弟子,希望你可以活著出城!”
这般威胁的话语让台下的眾人直接面面相覷,在外城都督大人的面前还敢出言威胁,实在太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哼!”
单袖一甩,走入事先支好的牙帐內。
“这个老傢伙,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李將军横眉扫去,心里杀机漫起,考虑到武会尚在进行,不得已压下心头的不悦。
“武会继续,欲爭台者可以继续上台!”
目光瞥了眼黑袍青年眉心的枣核印,不禁一怔,铁眉轻动,似乎心有所思,对后者投去认可的目光。
远在武会擂台的一处高楼內,绿意盎然,充满无数生命精气,一缕缕墨色气体在空中游荡。
如同池中锦鲤,肆意游摆,可这些气体每次摆动,就好像铁鞭凌空抽击,炸出轰鸣鞭响。
可更加诡譎不凡的情形便是,无论阁中声响多么雷鸣山崩,爆发开山裂石的鏗鏘金鸣,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盪外界。
“呵呵,不知不觉都过去百年了啊……”
“你们佛门终於养足精神要现世了吗,不知如今的你们还有多少底蕴……”
“嘖嘖,金刚古脉……似乎还有一丝金刚舍利的气息,不知多少年未曾出现,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无匹啊。”
原本离开看台的长眉老人,此时站在窗边,眼皮如老树肌肤,似睁似闭,笑著摇了摇头。
“玄阶武学……魔门渐起,边关异族律动…”
那伟力莫测的墨绿气体便是从他周身瀰漫而出,又如同潮落一般钻入体內,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白光城也要动盪起来了……”
“唰!”
又是一记凶横无绝的对消,王玄策身形倒滑而出,毫不费力的卸去劲力。
与李明玉酣畅廝杀百招,依託金刚拳的沉猛力道,硬生生跟他打的不分上下,激烈异常。
看向自己的透明模板,王玄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状况。
王玄策】
龙象大桩】:100/3000入门
龟蛇大桩】:0/6000大成
鹤形大桩】:1800/3000熟练
金刚拳】:900/4000熟练
大臂经】:0/2000入门
真武之气】:三百八十。
当初逃脱塔碑寺被三个胎息境老匹夫围攻加那拿九环大刀的汉子,自己平白挨打也不过共获二百六十缕真武之气。
眼下不过跟一位三叩血关者捉对廝杀一场,所获得的真武之气多到让他匪夷所思。
“看来要想尽可多的获得真武之气,捉对廝杀和毙死敌手才是增长的程度最大的方式。”
“只是可惜,我气血不够,连番摧动金刚拳的三式跟他对招,终是后劲不足。”
王玄策明白对方那门掌法武学熟练度应该还在入门阶段,两人各自优劣互补下才有如今的结果。
但底蕴不足的劣势让王玄策在之后的廝杀下只会更加颓败。
已经能够感受到体內筋脉之中传来的阵阵空乏,筋膜酸胀不適。
尤其双臂为了对抗对方掌力的阴寒,不敢有一丝吐纳缓气的调匀气血流转的机会。
对於气血的运转已然出现颓势,不出十招自己递出的拳劲无法压住他的掌风。
若是苦苦支撑,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罢了,能获得三百八十缕真武之气已然知足,人不能太贪得无厌。”
“呵呵,李兄好身手,王某甘拜下风。”
一语甫毕。
王玄策脚下一点,在李明玉阴戾的神色下,离开擂台。
“快看,此人居然全身而退,现在二叩血关实力的都如此霸道吗?”
“人家自己能退下是他的本事,这不还有个二叩血关的甚至杀死巨鯨武馆的精锐弟子呢!”
“看了几届六馆武会了,还是头一次瞧见二叩血关武夫有这般强横的实力。”
“害,这还是少数罢了,瞧见没,已经死一堆二叩血关的了,不是谁都有这两人的本事。”
台下话语钻入李明玉的耳中,让这位在武馆以天才著称的人又惊又怒,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自己明明是三叩血关,跟一个二叩血关的人打个平手,若是自己跟他一样都为二叩血关的根基,恐怕撑不住对方十招。
骨节被他捏的“嘎吱嘎吱”作响,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呼”
王玄策瞥向其余九座擂台,能够明显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不少如他这般的二叩血关者,自持信心上台打擂,隨后毙命当场,没能撑得下几招便“头颅搬家”,“身躯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