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一转,他又仿佛是在雪原上瑟瑟发抖的落单动物。
冬风凛冽,渗入骨髓。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冻死时,天上忽然飘来了一张暖乎乎的毛皮,將他紧紧裹挟其中。
久违的温度在体內回升,身子也不再颤慄。
儘管如今可以睡得更香,可杨安內心深处的彆扭还是渐渐滋长。
不对劲。
他顿时强制开机,从胳膊之间抬起脑袋,睁开朦朧的眼睛,四处张望。
教室里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睡死过去的人。
再一偏头,江念溪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座位上。
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桌上堆积的试卷。
她的校服微微敞开,原先披在外面的白色棉衣却不翼而飞。
杨安摸了摸肩头,这才猛地意识到,江念溪的棉衣在自己背上披著。
看样子,应该是江念溪在他睡著的时候,亲自盖上的。
“……醒了?”
江念溪將桌子重归整洁,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看向他。
“醒了,谢谢你。”
此时的杨安,尷尬的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挺直腰背,就要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
“別动。”
江念溪却是起身按住了他的肩膀,重新將那件棉衣搭好。
“你背后的伤还没好,刚才看你睡觉都在发抖,衣服没穿多少吧。”
“吶,把手给我。”
江念溪伸出左手。
手心很是白嫩,顺著纹路微透出点点温红。
看上去十分暖和的样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命令,杨安大脑还没转过来,那只温热的小手就已经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腕,顺势將整条胳膊抬起。
然后……
轻柔地穿进了那件棉衣的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