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姮並不不忧心侯府倒不倒,只要不波及岑静言,无论什么结果她都不在乎。
她感念侯府这些年帮她养大女儿,所以只算裴长聿的帐。
外头那帮人都盯著他呢,但凡能找到发难的机会,就绝对会咬死。
不管查到的那些事情是真是假,都会做成铁证。
裴长聿以前是侯府的顶樑柱,如今是侯府的祸根,估计日子也不好过。
“你去给昭平侯夫人送个信儿,告诉她,侯府眾人不会有事,但太子殿下上次送了消息,昭平侯府保不住了。”
“若是捨不得侯府,那便留下,若是愿意离开侯府,往后就与我一起过。”
这么多年,昭平侯对她一心一意,估计会捨不得,但谁让她们是好姐妹呢?连那昭平侯一起养著也不是不行。
“那这事要不要告诉云初?”
“不必,那孩子最近肯定心情不好,你多陪陪她。”
赵明月都没好意思说,谢云初最近反倒开心了不少,每日都捧著经书,有时连饭都能忘记。
这样下去,离出家当真是不远了。
如今肃王府沈姮说了算,但这种事情假手他人她不放心,便亲自去了一趟侯府。
昭平侯府的牌匾已经摘了下来,如今家中三位老爷和公子们在朝中的差事都没了,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並未提前收押。
可但凡那些弹劾的內容查实,侯府就彻底完了。
门口没人守著,她径直去了主院。
赵嬤嬤进来稟报,“夫人,明月小姐来了。”
岑静言坐起身,“快让她进来。”
赵明月进来行了礼,將沈姮的话转告她,“娘说了,侯府养了云初十多年,她心中感恩,但......”
她没说出口,侯夫人是云初的长辈,那就是她的长辈,到底没忍心。
“但长聿的命保不住了,是吗?”岑静言问。
赵明月点头,其实即便没有裴大公子欺负云初这事,侯府也不好过。
纪家犯的事不小,加上侯府的那些亲戚火上浇油,连太子都没法求情。
当年朝中推行新政,最大的问题就是土地兼併,陛下最是厌恶,新政已经打击了不少,如今纪家又因为这事遭弹劾,陛下是铁了心要查,无法善了。
“夫人,您还是要早做打算。”
*
另一厢,谢云初最近日子安生,竟生出几分懈怠来。
再这么下去,真要把人养懒了。
她如今已是郡主,出家也再无人敢拦著,她娘也已经答应,再无牵掛。
翌日便与母亲请辞的,准备去清云庵。
沈姮没有拦,只给她准备了吃的用的,派了侍卫保护她。
到底捨不得,问:“你如今是肃王府的郡主,整个京城都能横著走了,还要当尼姑?”
谢云初依旧是那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