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姮第二天就带著谢云初住进了肃王府。
谢云初拉了拉她娘的衣袖,“娘,咱们怎么来这了?”
“这你別管,你只管跟著娘,剩下的都不用操心,你放心,娘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虽然不知她娘想做什么,但听到得偿所愿四个字,到底没再说什么。
肃王府的主子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可下人却丝毫不敢怠慢。
谢云初问过几回,沈姮並未明说,只让她安心住著,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她。
她在肃王府时见过孟祁安一次,他来探望肃王,顺便来见她。
她行了一礼,“上次的事我听明月说过了,多谢你。”
“不妨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是给赵小姐送了些消息。”
他沉默片刻,垂下眸,“谢姑娘......我又食言了。”
“什么?”
他手在袖子里握紧,“我还是没能护好你。”
他看著她,突然笑了,只是那笑著实难看,“谢姑娘,我努力了很久,还是比不过裴长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
谢云初明白他的意思,道:“孟公子这话说的不对。”
“每个人都不同,你走你的路,他过他的桥,又何必比较?”
“他先你入朝堂,若这么多年还比不上你,那也確实太无用了些,他虽比你官职高,但你比他年轻啊,將来也是大有可为。”
“当年他在你这个年纪还没进翰林院呢,所以你与他没什么可比的,你很好。”
他问的不是这个。
还想说什么,斟酌再三改了口,“谢姑娘,若我为了目的做了一件不好事情,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坏了?”
谢云初笑笑,“那得看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若是为了天下苍生,別说做一件不好的事了,就算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可若只是为了一己私慾祸害旁人,那便不可取,有第一回便有第二回,时间久了便没了回头路。”
“要看这事值不值得你冒险。”
孟祁安盯著她看了很久,轻笑一声,“谢姑娘不愧是念佛之人,孟某惭愧。”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该怜悯终生,眾生各有苦,普通百姓更是日子艰难,眾生病则菩萨病,眾生病癒,菩萨亦愈』,这是佛祖教我的,孟公子,万不可为了不值当的人和东西做傻事。”
出家人自当行善,也应当规劝別人行善,但若那人实在规劝不了,那便也无法强求。
有因便有果,都是个人的业障,她也只能言尽於此。
“事出突然,原先我们说好的那件事,如今便也作罢,愿孟公子以后顺遂安康。”
孟祁安眼里的光慢慢淡了下去,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半个月后,肃王府外浩浩荡荡来了一伙人,说是来宣旨。
一直等宣旨的人走了,她都没回过神。
真成郡主了?
拿著圣旨上下看了好几遍,確定没看错,“娘,您还真给我搞来了?”
“不然你以为我留著赵璋的命是为什么?”沈姮甚是得意,“別说郡主,往后这肃王府都是你的。”
”谢云初眼皮一跳,小声道:“娘,您是不是还没死心?”
“您可要三思,这是亲王,杀了要诛九族,您万不能衝动啊。”
她马上就要去清云庵了,不在娘身边,她真是怕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