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于老宁叔有一个小鬼坛子的传说,倒是勾起了我和众小伙伴们的好奇心!
特别是我,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就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拉不住。
老宁叔性情古怪,出于敬畏,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大家最后决定,还是光明正大地去问问,那个小鬼坛子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我我像个小将军似的,领着一群小伙伴,来到了老宁叔家。
……
老宁叔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慢悠悠地抽着旱烟,那烟雾在他头顶缭绕。
老宁叔平时话不多,跟我们这些小屁孩,更是没什么正事可聊。
不过,有我们一群小伙伴围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虽甚是吵闹,他倒是不以为意。
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继续抽着他的烟。
见时机成熟,我便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老宁叔,以前听说你家里有一个小鬼坛子,你能驱使里面的小鬼去偷别人家的粮食,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口,小伙伴们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老宁叔,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又紧张的光芒。
老宁叔先是一愣,吐了口烟,方慢悠悠地道:“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你们都还未投胎呢!”
见老宁叔这回答,并未正面否定,似乎有戏!
于是我来了精神,连忙追问道:“那现在那个小鬼坛子还在吗?”
“喏,在那儿呢!”说着,老宁叔用烟头指了指。
顺着老宁叔烟头所指的方向,在角落的一堆杂物里,隐约看到一个坛子似的器物,半埋没在里面,像被遗忘了的。
未等老宁叔同意,我便先跑过去,把那坛子从杂物堆里扒了出来。
那坛子抱在怀里,感觉凉飕飕的。
……
把坛子抱到老宁叔面前,我方问道:“是这个吗?”
老宁叔点了点头:“就是这个!”
那坛子是用陶土烧制的,样式也是集市上常见的那种,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上面没有物殊的花纹,也没款识,就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
坛身上面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又老又旧,没有盖子,里面也没装什么东西,空空如也,就像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众小伙伴围着那坛子东看看、西看看,有的用手摸摸坛身,有的把耳朵贴在坛子上听听,可谁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大家皆是一脸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传说中的小鬼坛子到底神奇在哪里。
“不是说您在里面养了只小鬼吗,怎么什么都没有?”我忍不住问老宁叔。
老宁叔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反问道:“你们看有没有?”
听了老宁叔的话,众小伙伴不禁大失所望,心中嘀咕:“您这意思是没有了!”
谁知老宁叔话锋一转:“这坛子里以前确实住着一只小鬼!不过,我养了一阵子,后来觉得不吉利,便把他给赶走了。”
“那是怎么回事,能给我们讲讲吗?”众小伙伴异口同声道。
……
今天老宁叔的心情似乎不错,他弹了弹烟灰,给我们讲起了关于那个小鬼坛子的故事。
“要说这个坛子,不是在集市上买的,是我捡回来的。”老宁叔指着坛子道。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具体是哪天我忘了。”
“那天我到虎头崖下面砍柴,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本以为是石头,待撂开草丛一看,发现不是石头,是一个像陶器之类的东西,露出半个身子在土面上。”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皇金瓮,装骨灰用的,心中直叫晦气!”
“但仔细观察一下,不像是皇金瓮,倒像是个小坛子,于是我便清理掉周围的泥土,把它挖了出来。”
“挖出来后,掏空里面的淤泥,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
“于是我便把它带回家,想需要时可以装东西用。”
“那时物资匮乏,家里的破碗都舍不得扔掉,何况是只完好的坛子。”
“带回家后,当晚半夜三更,我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一阵阵若有若无、非常轻微的嗡嗡声。”
“但想听仔细些时,那声音偏偏又不响了。”
“就这样过了三五晚,我实在忍不住了,便在听到响声的第一时间,立起身察看,寻找声音的来源。”
“但起身后,那声音又消失了,像是在跟我玩捉迷藏似的!”
“我在家里四处察看了一下,最后眼光落在了那带回来的那个小坛子身上。”
“虽然从外表看它不过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坛子,但它是从荒山野岭里带回来的,我总觉它身上带着一丝邪气!”
“于是我便把它放在桌上,自己拉条凳子坐在一旁,点根烟,默默守着它。”
“我想,如果那嗡嗡叫的响声是它发出的,我不信它就从此不再作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实在困了,便打起了瞌睡。”
“这时,耳边突然又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嗡嗡响,我一激凌便醒了,那响声虽也立即跟着停止了。”
“但这回我已听得真切,那时不时嗡嗡叫的响声就是那个坛子发出来的。”
“这我就奇了怪了,于是我用指关节叩了叩坛子,喊道:‘喂,谁躲在里面?别作妖了,出来露个脸。’”
“可是过了半晌,仍没动静。于是我又说道:‘再不出来,我可要把这坛子当尿壶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