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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在坛子里养小鬼

三番两次奇幻般的经历,每一次奇遇,都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镶嵌在我记忆的天空中,熠熠生辉。

我难免要在小伙伴们面前,添油加醋,大肆吹嘘一番!

众伙伴有的自然不信,甚至发出质疑的声音;有的则半信半疑,勉强挤出一丝相信的神情,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

正当我得意洋洋之际,自我感觉良好,仿佛已经成为了小伙伴们心中的英雄时。

冬梅冷不丁冒了句:“有本事就去动老宁叔的小鬼坛子试试?”

看来她对我暗中换走她那枚小铜镜一事,还有点耿耿于怀,故意给我出难题!

……

老宁叔原名“封昌宁”,是第九生产队的,现在已经七老八十了。

晚一辈按习惯叫他“昌宁叔”,更小辈的便叫他“老宁叔”。

至于他的小鬼坛子,听说是一个大陶罐,形状与各家日常腌咸菜干的用的坛子差不多。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坛子,却有着一个在村里流传已久的传说。

那传说曾经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封昌宁在坛里养了只小鬼!

可说归说,谁也没办法证实这个传说到底是真是假。

毕竟,谁也没有亲眼见过那小鬼长什么样,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封昌宁真的养了小鬼。

况且封昌宁性格古怪,寡言少语,时常摆着一副臭脸。

平时,他较少与邻居来往,就算偶尔碰到,也只是简单地点点头,便匆匆走过。

他的子孙后辈也与他不太亲近,很少见他家里有热闹的场景。

所以,也不知是谁曾亲眼见过那坛子,并把它的故事讲了出来。

只是大家都认为,这传说十有八九是某一个人编的。

……

说来,那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正四处闹饥荒,村里虽没饿死过人,但有不少人因家中时常断粮,米面等粗粮吃得少,只能多用蔬菜、瓜果等充饥。

时间一长,便导致营养不良、浑身浮肿等。

不过,奇怪的是封昌宁一家的口粮似乎不曾断过。

那时还是大集体,谁家的粮食多点、谁家的粮食少点,虽有差别,但也大不到哪里去。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对彼此的情况都很清楚。

于是便有人怀疑封昌宁一家私藏粮食。

本来,怀疑归怀疑,大家都是同宗,也没人较真,谁也不想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但同一生产队里有一名叫“封必福”的懒汉,偏偏得了“红眼病”。

封必福平日里好吃懒做,就像生产队里的一只寄生虫,只知道偷懒。

他习惯寅吃卯粮,今天就把明天的粮食吃了,后天又去借别人的。

常年还好,尚可勉强度日,但一遇饥荒之年,粮食变得格外珍贵,他自然就时常被饿得呱呱叫,肚子咕噜咕噜地抗议着。

他听到封昌宁一家可能私藏粮食的议论后,便趁着农闲,报告给了生产队长,非要生产队长带人查个究竟不可。

他说:“队长,这事可不能不管啊!要是封昌宁一家真的私藏粮食,那对大家多不公平啊!”

原第九生产队队长名叫“封秋茂”,他对封昌宁一家私藏粮食一事,并不怎么相信。

毕竟,作为生产队长,在大集体时代,平时要带领大家共同下地搞生产、分配粮食等。

因此,地里产出多少粮食,仓库的进出,他心中一清二楚,几斤几两也有账本可查。

要说封昌宁一家私藏粮食,那么,那些粮食是哪里来的?

若是偷的,那就直接说是偷的,没必要说成私藏。

但这两年一饥荒,大家都对粮仓盯得紧紧的,也没听说哪一生产队的粮仓失窃过。

换个角度讲,说封昌宁一家私藏粮食,不等于是在说他封秋茂作为队长监管不力,打他的脸吗?

况且这一查,不管封昌宁一家有没有私藏粮食,面子上都说不过去。

如果查出来没有,封昌宁一家肯定会觉得被冤枉,心里不舒服。

如果查出来有,那他这个队长也有责任,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

而且,作为生产队长,他对好吃懒做的封必福并无好感。

因此,对于封必福的举报,他自然不爱搭理。

封秋茂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在脑子里仔细分析一番,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所谓封昌宁家私藏粮食一事,可能是有人见他们家从未断过粮,但又不敢乱说是他们偷来的,便给他们安了个不愠不火的罪名。”

“后来,这事传到了封必福耳里,也就他会较真!”

封必福见队长有些犹豫了,便上前振振有词道:“您作为生产队长,这事一定要查个一清二楚,给队员们一个交代,不然大家心里个梗,会影响生产积极性。”

“再说,这事您若不管,日后恐怕会有人说您偏袒昌宁叔一家!”

封秋茂漫不经心道:“这事谁说的,有证据吗?”

“大家都在议论着呢!要证据,上他们家查一查不就有了吗?”封必福回道。

“要是没有呢?”封秋茂反问。

“没有就没有,省得大家继续冤枉他们。”见队长不上心,封必福便理直气壮紧抓不放。

最后,封秋茂奈不住封必福的一番死缠烂打,也为了给队员们一个交代,同时证明自己没偏袒封昌宁一家,便同意了封必福的要求。

再说,若昌宁叔一家是清白的,也等于证明了自己不存在监管不力的情况。

封必福虽懒,但脑子转得快,封秋茂一同意,他便建议说,要对封昌宁家采取突击检查的方法,防止封昌宁偷偷转移粮食。

封秋茂无话可说,便同意了封必福的建议,还叫上另两名队员一起去。

在大集体时代,作为生产队长,要负责带领队员从事生产劳动及粮食分配等。

因此,只有在耕作上是一把好手,且能服众的人,才有可能被推选为生产队长。

生产队长虽算不上是正儿八经的村干部,但还是有一定的权威,要上哪家查看是否有私藏粮食,还没谁敢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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