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使神差点头了。
“以其矛,攻其盾。”孟君杏眼一眨:“到时你只要别想着动手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李闻白握了握她的手腕:“好。交给你。但你也别思虑太多,晏大夫说你身体差是思虑过重引起的。”
孟君点头:“好。”
“嘭”门被推开,玉善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好什么呀?”
“我和你阿姐说,咱们抓几只鸡崽来养,好不好?”
“好!”玉善拍掌。
本以为此事翻过去,玉善却道:“你们说什么好,还没说呢?阿姐,你是说李大哥很好?”
孟君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脸:“是的。你大哥好。”
玉善嘿嘿一笑:“我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孟君低头收拾药品。
李闻白只得强行拉走话题:“玉善。养了鸡崽后,你要将阿黄看紧点,别让它咬了小鸡。”
玉善立即应下:“好的。我现在就去跟阿黄说。”
说完,哒哒地跑开,找猫去了。
孟君与李闻白相视一笑,带着几分无奈。
第二天上午,照旧上课。
来了十四个。箐口村有两个小子跟着来了两天,说是家里让他们来认几个字,识够自己的名就走。
玉善领读到“空谷传声,虚堂习听”。
念到第三遍,木呷不想念了,来找默书的孟君。
“先生。能提前教我《兽经》吗?”
“不行。”
“我已经很用心记字和认字了,就是记不住。你要我背一百个字,才教我。我怕我三年都背不出来。”
“《兽经》里的字,你认得?”孟君头也不抬。
木呷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字都认不全,书翻开跟看天书似的。”孟君放下笔:“你阿爸教你打猎,先教你辨方向还是先教射箭?”
“先辨方向。”
“这不就是了。字是读书人的方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一百个字都啃不下来,《兽经》几千字,你啃得动?”
木呷挠挠头,还想磨。
“回去学。”
木呷灰溜溜回去了。
玉善抿嘴偷笑,被孟君抬眼扫了一下,赶紧绷住脸,继续领读。
散课之后,赵婶又进了灶房。
孟君劝了几次,劝不住。
李闻白倒没觉得什么,学生帮先生做饭,很合情理。
第三天,家里就没办法照旧了。
人一拨一拨地来。
有送鸡蛋的,有送新腌的咸菜的,有扛着柴火来的。都是来谢李闻白带头除掉七村坳一大害的。
上群村丢羊的老羊倌也来了。
他送来了一只小羊羔。
“李壮士,上回是我丢的羊。今天来,谢谢你。”
一只羊羔对普通百姓来说,价值几何,孟君心里是清楚的。
她看了李闻白一眼。
李闻白立即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