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李大哥一点也没忘?”玉善失望。
“你想赢,就要提高自己的棋艺,而不是寄希望于别人。”孟君道。
“哦。”玉善捡起没磨完的棋子继续磨。
磨着磨着,眼皮就撑不住了,头一点一点的。
孟君看她那样,笑着把她往里屋撵:“去睡吧。”
“我不困……”玉善嘴上嘟囔,人爬上床,头一沾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院子里静下来。
孟君把阿春送来的腌萝卜放到碗柜里。
出了灶房,在正房的门槛上坐下。
李闻白也将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来。
月明星稀,把院子照得清楚。
李闻白环视了一圈院子,先开口:“入冬以前,我想把东边那溜墙根再垒一垒,搭个柴棚。灶房旁边空出的那块地,能种几畦菜。再往院外扩半尺,圈出个地方来晒东西。”
孟君想了想,点头:“好。留一畦种薄荷和紫苏。”
“还有东边这片空地,可以垒个猪圈,再搭个鸡棚。玉善一直想养鸡。”
“好。不过,鸡棚搭在西边吧,东边顺风,鸡屎味飘进屋里。”
“还有书房,往后你书默多了,得有地方放。南窗下那间屋,可以隔出一半做书架。”
“书架不用隔一半,靠墙打一排就行。”
静了一会儿,李闻白道:“有件事,得早点办。”
“你说。”
“要想打的猎物卖个好价钱得去宜良县城。”
“去县里?”
“去县里,价钱好些。宜良离昆明近,听说路引查得严。”
孟君一愣,过了一段安稳日子,她忘记路引这回事了。
李闻白道:“我身上那张,写的是李闻白,恐怕不能用,用了容易暴露身份。”
孟君点了点头,如今要在这个村子长久住下去,往后进城卖货、抓药、置办东西,没有路引,寸步难行。
“这事咱们得找罗老倌帮忙。”
“嗯。”
沉默了一会。
不知为何孟君忽地感觉有些许不自在。
可能是他挨她太近了,身上的热量散发出来,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反正她莫名奇妙地红了耳根。
“你,在紧张?”李闻白低头凑过来,低低问。
“没,没有。”孟君低头否认。
李闻白低头看着她,忽然道:
“孟君,我们成亲,好吗?”
……
接下来两日,陆陆续续有村民送东西来。
有的送一把草,有的捧一捧花,有的连根挖了半人高的植株,兴冲冲跑到李家:“李家嫂子!你看看这个是不是?”
孟君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摇头。
“这个是苍耳,不是。”
“这个是蜀葵,花像,但叶子不对。”
“这个是莨菪,也有毒,但不是曼陀罗。莨菪的叶子是长圆形的,曼陀罗的叶子带锯齿。”
“这个……是野草。”
送来的东西堆了一筐子,没有一株是曼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