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云潇,已经带着五千人赶到肃州城外。
她骑在马上,远远望着肃州城头那面还在飘扬的大周旗。
“半个月。”她低声重复一遍太成帝给她的期限,“够了。”
云潇带着五千人往西压,路上就开始琢磨怎么坑金萧彦。
她骑在马上,一边看舆图一边跟旁边的暗桩嘀咕:
“金萧彦的营盘扎在肃州城外,三千人,分三个大营,呈品字形。看起来扎得挺规整,可你仔细看……他的粮道是从西边来的,从肃州城西绕过去,不进营盘,直接连到后营。这说明什么?”
暗桩愣住:“说明什么?”
“说明金萧彦怕粮道被断。”
云潇用手指点点舆图上那条线,“他把粮道绕到后营,就是防着有人从东边压过来断他的粮。可他绕得太远,粮道拉得长,中间护粮的人就少。咱们不打他的营盘,咱们打他的粮道。”
她越说越得意:“不光打粮道。本郡主要给他设个局,让他自己往里跳。”
三天后,金萧彦的粮道上忽然冒出一支“西蜀溃兵”。
领头的还操着一口流利的西蜀话,跑到金萧彦的护粮队面前,哭天抹泪地说:
“大周的人追上来了!快让我们进去!后面有追兵!”
护粮队的头领犹豫一下,可看着“溃兵”灰头土脸的样子,又听着后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到底还是开了营门。
“溃兵”一进去,护粮队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营门忽然从外面被撞开……
云潇带着五千人从后面压上来,西蜀军队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包饺子。
粮道一断,金萧彦的营盘彻底慌了神。
可慌归慌,作为云潇的老对手,金萧彦临危不乱。。
他派一队人去救粮道,自己坐镇中军。
云潇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金萧彦的营盘:
“这金萧彦,回去一趟,还真不一样了。以前他早就跳起来跟咱们硬碰硬,现在居然还知道按兵不动了。”
她转头对暗桩说:“再给他加把火。让咱们的人在营盘外面喊,就说粮道已断,甘州凉州援军已到,金萧彦你跑不了。喊大声点,让营盘里的人都听见。”
很快,金萧彦营盘外面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营盘里的西蜀兵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往营门方向探头,有人已经开始收拾细软。
金萧彦在中军帐里坐不住了。
他派出去救粮道的人还没回来,外面又喊成这样,军心一乱,败局初显。
他咬着牙,下令拔营,往西撤,去跟另外两路汇合。
云潇站在高坡上,看着金萧彦的营盘拔营西撤,和手下的人分析:
“撤就好。他这一撤,肃州就解围。咱们不进肃州,跟肃州守军合兵,尾随金萧彦往西压。正好让容家的援军包他的饺子。”
她正要催马下山,一匹快马从东边飞驰而来。马上那人翻身下来,单膝跪地,递上一封信:“郡主!李姑娘的信!”
云潇接过信,拆开一看。
“青甘驿之围已解。西蜀人马被诱入城中,关门打狗,全歼。降兵三百,已审过,西蜀在青甘驿一线再无后手。后方稳定。郡主不必忧心。”
果然如此。
李虞俪这个人,给她一个机会,她就能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不用她回援,李虞俪自己就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