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甘州的城门缓缓合上,沉星站在城头,看着那支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攥了攥刀柄,转身离开。
……
京城这边,消息传到的时候,太成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内侍捧着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进来,跪在地上,双手呈上。
太成帝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西边大乱?!”
他站起身,声音拔高,“金萧彦三路并进,连下十余城?西边大半落入敌手?!”
满殿的内侍跪了一地,没人敢吭声。
消息很快传遍朝堂。
第二天早朝,太成帝把军报往殿前一搁,满朝文武传阅,殿内顿时炸锅。
“金萧彦?他不是被咱们扣了一阵,赔了款、割了矿吗?怎么回去之后还重新掌了兵?”
“西边大半落入敌手?甘州、凉州、肃州呢?”
“肃州还在撑着,甘州和凉州已经被云阳郡主夺回来了。”
“云阳郡主?”
有人愣了一下,“她不是被贬去江南屯田了吗?怎么跑到西边去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嘀咕:“对啊,她怎么在西边?她不是应该在江南吗?”
这话传开来,殿内不少人面面相觑。
弹劾云潇的折子他们写过不少,可这会儿,没人敢接这个茬。
西边大乱,金萧彦三路并进,这种时候弹劾云潇“怎么不在江南在西边”,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太成帝正火着呢,谁提这个谁倒霉。
果然,太成帝扫了一眼殿中,目光落在几个平日里弹劾云潇最凶的官员身上,冷冷开口:
“怎么,西边出了这么大的事,诸位大人还有心思追究云潇在哪儿?要不要朕把她从西边调回来,让她跟你们好好解释解释?”
没人敢吭声。
太成帝收回目光:“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西边收回来。”
朝堂上立刻吵了起来。
有人建议从江南道调兵,有人建议从西北道调兵,有人建议两边一起调,南北夹击。
还有人认为应该御驾亲征。
“陛下亲征,振奋军心,西蜀必然胆寒!”
一个老臣站出来,语气慷慨激昂,“当年太祖爷就是亲征平定的西边,陛下若亲自出马,西蜀那帮人还不得望风而降?”
这话一出,殿内不少人跟着附和。
御驾亲征,听着威风,也能提振士气。
而人群里,曾宥谱站了出来。
他是云潇的人,这会儿站出来,明显是带着云潇的意思来的。
他开口反对:“诸位大人,御驾亲征,听着威风,可眼下这局面,陛下不能离京。”
曾宥谱继续道:“陛下离京,京城谁坐镇?”
“陛下要是离了京,京城这边一旦出岔子,谁来压?西边还没收回来,东边先乱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殿内沉默。
太成帝坐在龙椅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开口:
“御驾亲征的事,暂且搁置。先从江南道、西北道调兵,南北夹击。”